“上之诸征…皆因此而来。”

韦贤退下，才吩咐长御去请义微。

“可治否？”

年少的皇后定了定神，好一会儿才再次开询问：“上所患是否顽疾？”

义微皱了皱眉，也直言了：“中不知医，妾只言中可知者。”

太过专注于思索此事的同时，兮君并没有注意到义微与倚华之间的。

义微也很惊讶，与兮君见礼之后，便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漆秤，等兮君开。

正在思忖着，义微忽然听到了兮君的声音，她连忙收敛心神，待镇定下来，才回答：“大将军知此事。”

霍光对兮君有，有愧疚，但是，绝对谈不上多么了解，至少肯定比不上中这些近臣侍御。

兮君压低了声音，近乎耳语地问义微：“上究竟何征？”

那两人毕竟有多年的闱生涯，又都有相同的心思，不过几个，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她现在不答，这位皇后搞不好能立刻把霍光找来…

又过了一会儿，兮君才抬起，看了一义微，却没有说话，而是扫了一殿上侍奉的诸人，见人、宦者并不多，也只是眨了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倚华与随侍的宦者仆：“我与女医独晤。”

相信这个答案，兮君心中首先想到的却是一个她自己都觉得十分匪夷所思的问题：“先帝知否？”

——想了想霍光可能的反应，义微还是松了。

义微的声音很轻，却让兮君如闻惊雷。

义微轻声：“中应知，上乃赵夫人十四月而生。”

——若是因母而来的疾患…那么…生时没有征兆吗？

兮君自己的质就是因为母亲弱而致，如何能不明白女医话中所指意味着什么？

兮君并没有思索太久，毕竟，只要想一想就知义微并没有任何理由骗她。

“可。”兮君并不在意义微简略以答。

——她的外祖父…究竟意如何？

兮君摇了摇，有些不敢相信——少帝并不是一直弱多病啊…义微看得皇后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话，但是，她也没有再多解释，只是静静地垂跽坐，等待皇后自己的决定。

——虽然那样也没有什么，但是…她又何必呢？

良久的沉默之后，兮君咬着牙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中…”义微无可奈何“妾愚钝，中直言为宜…”

“大父知否？”

——义微可不曾为少帝诊视过。

——说白了，能让这位皇后在意的事情并不多。

义微很清楚，这位皇后对很多事情都不在意，但是，绝对不是毫无计较。

倚华打着手势，让殿上的人、宦者退了下去，只留下几个长御与几个皇后亲信的宦者。

义微一怔，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待殿上无人了，兮君便摆手示意义微坐到自己侧。

——先帝知情吗？

霎时之间，兮君脸刷白，搁在膝上的手也不禁颤抖起来…

涉及刘弗陵的病情，又涉及了霍光的心腹，如今又再扯上她自己的侍医，兮君心中不是没有计较，因此，她并没有立刻开，而是又思忖了好一会儿。

“中？”义微在女孩的旁跽坐，不解地询问。

义微更清楚——这位皇后既然开了，就肯定是不容糊的。

——尤其是…元凤元年之后…

“上所患者为何？”兮君立刻再问。

见义微不语，兮君先是有些恼怒，随即却是反应了过来——自己问错问题了。

——先天不良吗…

…

义微握了拳，第一次对那位已经逝去近十年的皇帝到了恐惧。满心的恐惧之中，义微又分明觉到了一丝兴奋。

义微叹了一气，看着着兮君，低声：“天下良医无不受征…太医署自有章程，何必太仆典领方药？”

——如果是那样的话…霍光…

兮君。

——不是病可治与否，而是医者可治与否…

——可治否？

义微垂下，半晌没有吭声。

——霍光似乎也问过相似的问题…当然，没有这么直白…她也就没有多想…现在…却是不能回避了…

从皇后将第一个问题说开始，义微就在思索，究竟要不要告诉皇后一些实情。

“诺。”左右侍御立刻应声退下。

下这个情况，义微倒是想问过霍光再答复，但是，皇后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