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拦你。”她指望姬钥帮他三哥一把，将姬府闹翻过来。想到这里，她禁不住笑了。啧啧，她是“好人”，她明白。

“尤叔。”采蘩以叔辈称呼三位大掌事“就算我想拱手相送，你们也不会让。

“老爷夫人已经路上了。”冯斡不仅找采蘩商量这件事，还有家书要传。

我知你们急找我商量三小事，可我以为还不到心慌地步。祖父祖母写得很清楚，姬氏只能拿利。姬莲以账本藏利为由折腾，姬家长辈也得找祖父母去说，她暂时得不了逞。”跟东葛青云要找她麻烦一样，都需时日。

祖母······祖母她····…”

“尤老哥，大小造纸本事已获皇上肯定，这是荣耀，别把它往钱上说，俗。”都海三人中年轻，说话溜得跟泥鳅一样，那说完，又对采蘩这说“大小，要不咱个纸铺，有你坐镇，大钱赚不到，小钱还是来不断，可打发悠闲日。”

“尤老弟，别老是对大小冷嘲讽，我知你想激她多学多理些生意上事，不过这得慢慢来。何况，大小十分聪明，不用我们着急。”冯斡拆穿尤冷淡面。

“没那么关天。”丁三一旁嘴“多一天不吃想得慌，还危害不到健康。”

“你敢啊。”采蘩不客气回。

姬钥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压低了声“既然早知，怎么现才同我说？人命关天事！”

“谁激她了？”尤老红了脸“我看她本就不是当家料，以为有小聪明便能应付自如？想当年芷小可不像她，那是勤奋又好学，分得清主次。”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都海摆着双手“能让两位名满都城贵公向你求亲，就冲这，谁敢说你笨？”

“大小，别来无恙啊。”尤当初为难采蘩不少，如今也不怎么客气“见你一面真不容易，你打算把你义母嫁妆拱手相送，就能专心当大匠了？可别说我为难你，我帮你算过一笔账，造纸造到你发白，都不如咱一座矿山值钱。芝麻和西瓜，你也挑上一挑，行不行

姬钥听着发麻。说老实话，以前觉得板着脸冯斡不好亲近，现再看，比起说话不留情面尤，还有琢磨不透都海，冯斡那张脸简直太亲切了。两人就这样没息，他偷看她，却见桃面笑梢飞，本不生气。

“二弟，别嚷嚷。”铺里伙烧抹布去了，但采蘩仍谨慎。

都海也不知是帮采蘩，还是帮尤，说“蘩大小和芷大小那是截然不同两。蘩大小动手不动脑，芷大小动脑不动手。尤老哥，你要知期望越失望越大。我倒是欣赏蘩大小手工巧，实打实本事，一辈可靠它吃喝。”

“那么大小有什么好主意了没有？”尤似笑非笑，眉有低，显然以为她没想法。

铺掌柜从里屋揭开帘踏脚，被采蘩斜来一吓缩了回去。采蘩说别惊动大掌事们，但冯大却已通告所有铺掌柜，只要大小现就要即刻报他们知。他左右为难，后“告密”了。

采蘩听得好笑“都海叔，你直说我不如义母聪明就是，兜这么大圈。”

冯斡也看里，会心一笑。这姑娘去一趟回来，沉着老练多了。

都海打哈哈“大小，咱们去说话吧。”

“有一个打算正实施，尤叔耐心等段日。”什么是为合情合理说法？采蘩不以为然。如果承认大半利转成了铺再投，就等于承认藏利，无论如何也合情合理不了。所以她认为还是一个字：赖。没有藏，没有少，给公中，就是铺纯利。

采蘩接过信，飞看过却静静收了起来“祖父母意思是，账面上所记利用作再投分需要给姬老太爷和老夫人为合情合理说法，让我先想想主意。”

等采蘩跟三位大掌事说完话来，便看到丁二已经铺里了。但他只对她，并没说一句话。她知他怕人多杂，于是和冯斡他们告辞离去。

“那······那也是毒药！我待会儿回去就跟祖母说，莫拦我。”祖母母亲嫁妆铺上有些糊涂，但姬钥仍乎亲情。

这时，门来了人，却不是丁二，而是冯斡，尤，都海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