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禀娘娘，原本这些衣裳都是茗姑娘去浣衣局取的，但，但今日迟迟不见茗姑娘，所以，所以嬷嬷就叫我，啊是婢送了过来。”显然这个婢女时日尚浅，连称呼都还改不过来，不过浣衣局的嬷嬷对我的轻视也是显而易见的。前这个小爆女穿得这样单薄也着实令人怜惜，她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抬起来，让本瞧瞧！”

再过些时日便是立了，即便是在冬日里傲然林立的冬梅也有凋败的一天，而暮菀的院落里空的一派死气，正寻思着该些什么，却见一名着单衣的娥捧着衣衫朝这边行来，见着我却是急忙低行礼。看这装扮像是浣衣局的婢女，这东六可不是她们能够随意行走的地方：“你是哪个嬷嬷手下的，怎么连规矩也忘记了吗？”一时间是有些恼火的，难连那些浣衣局的嬷嬷们也敢不把我放在中了吗？

想到娘亲老来终是要受这样地苦，是我不孝是我无能。

原本她执意要回到她那间冷的屋去，我却是将她下径自退去衣衫与她钻了同个被窝，暮菀这样大又这样冷，如果连我们都不能相依相偎，还有什么可以用来取。这些日来，一直只顾着自怨自哀，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边的茗曦，这是我的疏失，又是一夜无眠，我睁着望着天边又亮了起来。茗曦依然沉沉的睡着，若是换从前她早就起开始为我打一切，幸而额也已经不烧了，但今日不怎样也该找个大夫来瞧瞧，即便我如今不得意，但好歹也是个淑妃。

“如果有来生，婢还要伺候主，士为知己者死，茗曦的路是自己选的，亦不曾后悔过，地狱也好仙界也罢，婢只是想陪在主边。”气氛一时间有些伤，而她又突然噗哧一声笑了来“主你真会鸳鸯谱，婢不要什么大将军也不要翰林院的大人们，婢只想看着主每一天都开心的笑着，看着皇长健康长大，娶妻生为人父为国君。”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她的话并没有说完，也许是我顿时黯下来的面吓到了她。

“啊，小！”她欣喜若狂的叫了起来，全然忘记了这里是皇，而她只不过是浣衣局的一个小小婢女。

这傻丫定是将自己屋里的炭火都省了下来给我用了，她以为自己是不坏金刚吗，这样冻着又怎会不生病呢：“茗你真傻，原本跟着伊犁大人回去，就不用为墙所困，就可以不去看那些你不想看地事，也许还能觅得如意郎君相夫教，依着伊犁大人在皇上边地地位，或者你会嫁给一个将军，又或者是翰林院的小院士，我知你是喜书卷气重些地男人的。只是你何苦回来呢，如果有来生，定不要再让你我相遇，除了不断的连累你，我已不知自己能带给你什么？”我轻轻搓着茗曦的手，虽然盖了两床被，她的手依然冰凉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