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赵毅成略一打量，见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件棉袍，面却不像常见的农家人。

苏翎笑了笑，看着范文程，缓缓说：“当初我是怎么见你的？你可还记得？”

“这”范文程有些犹豫，随即一气说：“禀报将军，属下确有一事，事关建军机。将军若是认为属下所说有用，还请将军准许属下跟随将军。属下愿效犬之劳，誓死追随。”

见范文程答得如此详尽，这村中事之职显然不是虚言。

听得范文程一连串地说这番话，苏翎、赵毅成均有些惊讶，这事意外，却是将想跟随苏翎效力的心思表清楚。不过，范文程这在山里当一个小小的事，能有什么事关建军机之事？

苏翎越看越觉得面熟，便问：“你叫什么？”

不论武官，如刘綎，还是文官如袁应泰，在战场上尚且可以横刀自，但只要活下来，没人威胁生命，这要自个儿去寻死，便万难下手。这什么骨气、气节等等，也要看在什么情形下，方才能显来。苏翎这般弃置，是好是坏可很难结论。就如那袁应泰，当时死了，不过是免了朝廷如置杨镐一般的罪责，但若是活着，承受的可是无休止的“惊恐”这跟随苏翎的选择，多少也与此相关。

当然，刘綎等人可没袁应泰那般好的运气，但这武将战死沙场的结局，他们可是再也无缘见到了。这千山堡中的屯田新村，这两年也过了最初的艰苦日，那些降兵不断加到苏翎所，而新迁来的百姓却不断增多，如今可都是一个完整的村落了。自然村民们可只知这些人原来过大官，如今算是来此养老，倒并未特别看待这些武官们。

“是。”唐平转去，很快便领一个人来。

苏翎与赵毅成对视一，但没有声。这事怕是得问问胡显成才知详情，不过，这半年多时间里，镇江堡、南四卫等地从千山堡一带调了不少人手，大凡能用上的，几乎都调去了。这范文程可是读书人之人，要用上他，想必也是不得已之事。

”那人行礼，说。

苏翎却不问何事，而是盯着范文程，问：“你觉得我会答应么？”

苏翎一路踏雪而行，只一日便抵达扎营。这般行军，可比当初刘綎的东路军要快得多。

“是。”范文程说：“将军，属下是今年六月被派到此地事。”

范文程迟疑了片刻，随后咬咬牙，说：“将军，属下不敢厚颜自诩多才，但秋以来，闻说将军着手治理辽东，尚缺不少人手。属下于万历四十三年即为沈生员，属下不敢自夸，只愿为将军效力，任凭驱使，属下万死不辞。”

“参见将军。

“让他来吧。”苏翎说。

文程？苏翎与赵毅成均是一怔，说起此人的名字，当T分清楚。可面前这人的面，却不像当初所见到的范文程。

这扎营住宿完毕，待官兵、民夫们都吃上，苏翎与赵毅成才结束巡视，返回大帐休息。随军的帐篷可是经过反复研制的，这供给苏翎所用的大帐，足可当作三间房屋使用，搭建起来也十分方便。当然，桌椅也有备的，不过，一律是可以拆装方便的设计，令辎重减轻了不少负重。

那范文程答：“禀报将军。如今有一百六十八人家，人七百九十九名。去年秋末时的田亩数，是九十六顷七十五亩，有耕一百二十三，六十八匹，羊五百零六只。今冬没有倒毙数。”

“你是范文程？”苏翎反问：“是这里的事？”

苏翎看着范文程，说：“此地情形如何？”

“你来见我，为的何事？”苏翎问。

“属下范文程。”

当日曾被焚毁，以消除努尔哈赤的前哨站，但此时又被重新开发来，也驻有数百人家，毕竟这山里可供耕的农田并不算多，这自然是要利用起来的。队伍抵达时，还是依着前面村落的法，当地村民纷纷挑着大捆的木柴以供军用，这些依然是要算钱的，不过苏翎此时倒不必现付，当地的村长自会办理此事。

苏翎与赵毅成吃罢晚餐，便见护卫队长唐平来，说：“将军，此地的事求见将军。”

范文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地磕了三个，这才直起，说：“将军，往日沈沦陷，属下自认贪生怕死，这才投了建。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