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家。钟维泽与何丹旭的交情,也是自辽阳失陷之时开始的,二人这些时日下来,已算是成了朋友,再加上公事、私事都杂在一起的相处,熟悉二字也是浅了。
钟维泽问明来意,便留着何丹旭等着,说是苏将军也该回来了。果然,何丹旭与钟维泽聊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辽东总兵官苏翎便带着大群的护卫骑兵返回总兵府。何丹旭连忙上去说明来意,那苏翎略作思量,问了钟维泽几句,得知并无要事,便点了傅瑞江、苏平豪二人跟着,其余的护卫则令护卫队长唐平带着进府歇息,安排值守。
苏翎骑着那匹蒙古喀尔喀部宰赛送的高出一般马匹不少的战马走在前头,何丹旭则与傅瑞江、苏平豪后面跟着,在辽阳城的大街上走着。苏翎一边策马缓步向前,一边侧头询问着何丹旭一些辽东经略袁大人的事情。那何丹旭仰着头,看着心目中无比高大的苏将军,倒是有问必答,知无不言。
苏翎得知袁大人今夜之请,与朝廷派来的那些人手有关,便一边在心内琢磨着,一边打量着街上的行人。
此时天色已暗,但辽阳城内却是灯火通明,两边的灯火照得大街小巷看得明晰,且行人只是略略比白日减少,但显然要比白日轻松。如今的辽阳城里,人口已然再次增加了不少。这部分增加的人口,一些是原住辽阳而搬迁、或是逃亡的人家,再次回到辽阳。对这部分人,除了原来的住宅便是小户平民的回原处入住之外,那些大户人家,却被重新换了住处,当然,要小的多。原因自然是原址已经被占用。这若是想要住同样大小的宅院,便得拿出银子来。这是苏将军的军令,没什么好辩驳的。
还有较多的一部分,便是从镇江堡以及南四卫来的商贩,这些人的住处,便应了胡世云等人的想法。那苏将军自然是应允了胡世云的主意,将这些房产,盖由辽阳商务局发卖。那些商贩,便依着自家银子多少,购买了商铺、店面,以及供在辽阳居住的宅院。这笔银子,胡世云只留下了一成作为辽阳商务局的补贴,其余的尽皆送进了辽东总兵府。
再有一部分人口,便是苏翎军中的一部分武官、士兵的家眷。这倒是不算太多,大都是原就住在广宁一带的人。除了武官们得到了一处比以往大得多的宅院之外,那些士兵,也是将自家住处宽展了一倍还多。这部分,当然算做军供的,一分银子不收。但苏翎并未简单的分配,而是与军供连在一起。这军功,却不想朝廷惯例,只在战时可得,苏将军的军功,却是在日常整训中,也能得到。至于暂
的,便由军饷中逐月扣除。自然那房价便不由胡世T|了。
看着眼前这幅景象,苏翎心情也变得有几分轻松,对袁应泰的邀请,也渐渐放下心来。如今辽东的形势,已是绝大多数都是按苏翎的意愿执行的,这不论有什么变故,都自能应付得过去。苏翎手握近十万兵权,又有商队无数,积储物资,这还能有什么可担心的?
进入辽东经略府衙,还是在后院,苏翎依旧闻到那股已经算是熟悉的香料味道。真不知这辽东经略袁大人从何处弄到的,这都大半年了,难道也用不尽?还是说这商贩连这香料都运到辽阳来卖了?
苏翎将傅瑞江、苏平豪留在院门处,那何丹旭在屋门口支着嗓子禀报了一声,便掀开门上帘幕,待苏翎进去,这才返身去招待两位年轻护卫。
苏翎一进屋,便有绮梅过来,接过苏翎脱下的袍子,袁应泰坐在桌边未动,笑着望着苏翎,示意过来就座。两人这幅态势,显然是十分熟悉了。苏翎坐下时,那凝荷便靠近苏翎,给其面前的酒杯满上。
“先喝一杯,暖和一下。”袁大人笑着说道,并也端起酒杯,向苏翎示意。
苏翎也不客气,说了声:“袁大人请。”便一口饮尽。
待凝荷再次给二人斟满酒杯,默不作声地退到一边。苏翎才看着袁应泰,问道:“袁大人,今日是不是为的京城里来的人?”
袁应泰点点头,说道:“正是其一。”
苏翎便也同样点点头,却并不发问,静等着袁应泰开口。
袁应泰示意苏翎吃菜,自己也慢条斯理地夹着吃着,看起来像是在琢磨措辞。苏翎知道,恐怕袁大人这一回要说的,可不止一件事。不过,苏翎也习惯了袁应泰的这个做派,慢就慢吧,左右今日没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