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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怪陈芷月。年幼时学的规矩、礼仪。可都在千山堡给扔得精光。
陈芷云回忆了片刻,那时的确苏翎什么都没提过,自己似乎也没想到过要嫁给苏翎。如今倒真有些像陈芷月所说,似乎那时自己便拿定了主意。
陈芷云看着妹妹,说道:“你都这般大了,这还想不明扬脸望着陈芷云,眼睛扑闪着说道。
这句话,让陈芷云一阵心痛,险些便落下泪来。姐弟三人没爹没娘,这教导弟妹的事情。自然要陈芷云一肩担负,但显然陈芷云没有教得太多。这一方面,是陈芷云本身便在苏翎地影响下有所转变,二来,那陈家二小姐,三少爷,可也都各自有事可做,陈芷云也因管带着琐碎事务,便将这教育弟妹地时间,缩短到有限了。
按说陈芷月、陈若疏这个年岁。不是不懂道理,而是想不到。这是所有少年人共有地毛病。
陈芷云想了想,觉得还是与妹妹说一说的好,便说道:“芷月,有些事,做姐姐的还是跟你说一说。”
“好。”陈芷月起身搬起椅子。与陈芷云紧靠在一起,扬脸细听。
陈芷云爱怜地伸手摸了摸陈芷月的脸。说道:“我们陈家,与那张家。虽说也算是世交。咱们爹爹与张家伯伯的交情,我也知道得不多。但这门亲事,却也听娘说过一些。”
“这除了两家交好地缘故之外,对咱们陈家来说,那张家公子中了秀才,眼瞅着便要步入仕途,虽说秀才做不得官,但想来中举也还有有望张家这条路,重振陈家家世。”陈芷云缓缓道来,那陈芷月也听得入神。
“还有这个说法?”陈芷月皱皱眉头,不过,那张光洁地脸上,却兴不起波纹。
“两家联姻,”陈芷云继续说道“不都是如此么?你以为这亲事都能自己随意去定下?”
陈芷月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一点道理。
陈芷云又接着说道:“咱们家那时遭难,你可记得张家有人来过?”
陈芷月想了想,摇摇头,也不知是记不清,还是说没有。
陈芷云转过头,盯着火盆,缓缓说道:“这也不怪张家。毕竟,陈家一族还有叔伯们在,张家就算想管,也管不了。只是咱们姐弟那时还小,也不懂得如何应变。”
“姐姐…”陈芷月想起那段日子,眼泪便在眼睛打转,但强忍着没有落下。
陈芷云伸手握住妹妹的手,接着说道:“后来,陈家被逼着逃出边墙,你想,这陈家还有什么家世可言?连命都保不住,还能想别地什么?那次我去张家,他们虽明面上热情,但我却也瞧出来,断不会收留我们。镇江堡佟家,张家也不敢惹地。”
“所以姐姐就定了心思?”陈芷月问道。
“这只是其一。”陈芷也没明说不收留我们姐弟。再说,我们那时与苏大哥住在一起,这个情形,又怎说地清楚?总不能等人家拿这事羞辱我,才做个打算吧?”
陈芷月是懂非懂,微微点头。
陈芷云接着说道:“若按礼法,我这等经历,断然是嫁不出去的。”
陈芷月却不同意,说道:“哪里会?姐姐这般容貌…”
陈芷云伸手止住陈芷月,说道:“你这是在千山堡惯的。当今的女子,容貌固然重要,可这名声,却比性命还要紧,若一旦有个不妥,纵然美若天仙,也未必能有姻缘。”
陈芷月想了想,说道:“这是什么规矩?又没真做什么错事。反正千山堡,我瞧着没有这些讲究。”
陈芷云笑了笑,说道:“当然,你苏大哥带着兄弟们打下的这片地界,倒真是与众不同。”
“岂止是与众不同,简直就是…”陈芷月一时没想到适合的词,歪着脑袋看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