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翎又转向祝浩，问：“你最后聚拢了多少人？”

苏翎待袁应泰微微表示看明白了图上的标识之后，才接续说：“这一人，会将这沿途所有的村寨全数捣毁，烧光屋舍，夺走匹，斩杀羊，并且…”

祝浩看了看袁应泰，又向苏翎望去，见苏翎，才说：“第一批都是粮。第二批准备运送火炮、火葯。”

苏翎当即在脸上显现失望的神情，这辽事说来说去，依旧是收复故土，依靠边墙防守。

苏翎低指着地图继续说：“袁大人再看，这萨尔浒攻下更好，攻不下也无妨，我派遣地人不会纠缠在一地。从赫图阿拉到界凡，再到清原，沿苏河河谷，到浑河源…”

“我的哨探们画地，嗯，你也见过的，就是钟维泽那几位，便是其中之一。”苏翎笑着说。

“这…”袁大人一时未说话来，想了又想，才说：“驻守辽，上书朝廷征调兵钱粮，待大军聚齐，便军沈，收复抚顺。再并发铁岭、开原，收回故土。”

袁应泰好奇地起过去，见桌上摊开一张大图，豁然便是辽东的所有堡寨以及周边形势图，这可比袁应泰自己手中那张图好详细百倍，有很多连袁应泰都没听说过，当下。便俯细细查看。

苏翎摆了摆手，说：“不必费功夫了。甲杖、兵可够？”

袁应泰转而望向苏翎。期待能听到更多的解释。

袁应泰又被问住了。对于朝廷从关内征调地官军，以及募集的新兵，多数都还在兵的名册上，从山海关到辽，能走上数月而不至，最常见的算法，是从山海关到辽，要两月之久。这还不包括那些兵饷是否发足。粮

“镇江堡。”苏翎答。

苏翎见袁应泰如此，便稍等了片刻，等袁应泰直起有些发酸的腰。才接着说：“袁大人，这图如何？”

“袁大人，”苏翎起，示意袁应泰走到一张大桌边，同时让顾南、郭杰中与祝浩一起围过来。

祝浩起，答：“最后总计七千二百三十名。那几百人不知逃往何，或是藏与辽，还未及追查。”

“嗯？”袁应泰这才发觉苏翎没有继续说下去。

袁应泰听到此，不禁言问：“运的何？”

“袁大人，就算你说的这些都办到了。那要上多少日？那努尔哈赤不过是退缩至边墙之外，难其不会卷土重来么？”苏翎直接问。

袁应泰说不话来，哨探。他不是没派过，也曾重金悬赏，要探得努尔哈赤内中详情，可惜，至今为止，不仅他这位辽东经略对赫图阿拉一带地情形模模糊糊，朝廷上的那些文官，更是稀里糊涂，一团迷雾。光凭这张地图。便已能算是一件大功。若是将这张图绘制一份，献给朝廷，岂不是…？

这番话说完，袁应泰却似乎并未从中悟什么，只是继续在地图上想象着苏翎所说地一路烧杀，连嘴角都似乎些快意来。文官若是发狠，表情尤其特别。

“够了。战只有三千五百匹，余下的三千匹准备用来拉车。”祝浩说。

“嗯，详尽细致，这从何而来？”袁应泰问。

袁应泰睁大了双，看着苏翎，怔了一下，方才说：“那不是绝绝孙之计？”

“袁大人以为如何？”苏翎问。

说完，便指着地图上的赫图阿拉与界凡、萨尔浒一带说：“过几日，这里的消息便该能传回来了。我的一人，该是攻打了界凡，努尔哈赤回兵的时间上算。攻下界凡应没有问题。如今就等着看是不是萨尔浒城也被攻占。”

“萨尔浒城，住着建努尔哈赤与大小贝勒、大臣们地家眷，若是能将此城攻下，这些人便一个都逃不掉，袁大人，你说那建会如何？”苏翎笑着说。

“起运了么？”苏翎问。

袁应泰与顾南、郭杰中、祝浩都顺着苏翎地指示一路看去。

“运往何？”袁应泰更是惊疑。

“这些谷地，都是女真人居住之所，所有的农田、大小屯庄，都沿河而布，是努尔哈赤地粮源，也是人士卒的征集之所。”

“好。”这个答案当然令人失望。“痛快！”这个可令顾南、郭杰中与祝浩都撇了撇嘴。

“袁大人，”不待袁应泰将他那想法提来，苏翎便抢先说：“今日你可要忙上一阵了。”

说完，苏翎静静地望着袁应泰，看其如何反应。

苏翎不禁促：“袁大人？”

苏翎了一气，说：“所有的粮，都将被焚烧，一粒都不会留下。”

能带兵来。大凡武职官员，哪个不晓得适才苏翎所说地？可这几年的辽事，又有那一回是胜了的？想到这里，袁应泰不禁仔细打量起郭杰中与顾南来，见其也不过二十多岁，不到三十，难他们会带好兵？

“袁大人，”苏翎不得不再次说“你看这往后如何？”

“第一批一百两大车已经发了。”祝浩说。

袁应泰顿时被引住了，在地图上说这些方略。可要醒目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