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放烟，夜里举火。

曹正雄唯一特别的，是将储备已久的几箱白银搬了来，在校场上再次宣读军纪，然后每人一两的额外赏银。对于战争中的赏格，苏翎早已颁布，曹正雄算是照本宣科，激励这些初次伍的女真战士。

术虎立即下令召集两万族战士集结，连同术虎本所领三千多装备最为齐全的骑兵，共计两万三千人。这仅是预计中的人，实际上到来的族战士远不止此数。苏翎对术虎所在海西、东海一带连续不断的补给，使得这两万多族战士得到更多的兵、械，战是不愁的。另外，粮也已存储齐备。这些族战士并未如苏翎所在千山堡编制成完整的营伍，而是各自以族为队，只不过全接受术虎的军令。

两天之后，术虎便挥军南下，向努尔哈赤建立的后金境内漫山遍野地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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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于山林作战的族战士们，让一路上被袭杀的后金小人，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战能走到哪里，哪里便是战斗的第一线。而此时努尔哈赤正在沈着发财梦，丝毫不知自己的尾，已经被术虎凶狠的族战士一吃掉。

这些族不仅有往日辉煌一时的哈达、辉发、乌拉等大族的余，也有纳殷、额赫库、虎尔哈等小一些族，实际上努尔哈赤当初不过是消除了大分明着反抗的族战力，而各此起彼伏的叛从未停止过。在对明辽东作战所获颇多之后，努尔哈赤始终无法将这些变动作为主要目标予以关注。如今术虎集结着几乎全对努尔哈赤当年的屠戮怀恨在心的族战士。

此刻，各个族都将自己族中明显的标记刻画在军旗之上，向术虎所在四面八方地聚拢过来，远看上去，当真是旌旗翻飞，别有一番异国景象。要说的是，这些族中不仅有隐瞒仇恨的，还有更远的北方一带答谢苏翎、术虎而排的锐族战士。

老天的确十分照顾，烽燧烟火一直向北传布警讯。到第二日，远在海西的术虎便得到这期待已久的消息。

再过一个时辰，浑江渡北岸的曹正雄及其副手薛彭，接到烽燧烟火的禀报，也同样开始集结人，整备粮草、械，准备发。不过，曹正雄与薛彭都得耐住，再等候一日。事先的安排，各人都将依据各自目标的远近，将发时间排先后顺序。是故这时郝老六与曹正雄都只能先派遣游骑、哨探，将早已侦测得熟悉的目标，再次潜近观测，以查变动。

海西、东海一带，自然与宽甸、辽东不同，这传播消息自有一办法。

苏翎仍然在等待时日，与赵毅成一样，心内不免带着几分焦急。如今已经发动，但对时间的把握，却是仅仅是估算，能不能达到预计的那样，是这次苏翎发动夺金战役的关键。

海西、东海一带的山中，努尔哈赤留下的兵几乎忽略不计，术虎这些族的战法有各自不同，简直可称一路毫无阻碍地向努尔哈赤的心脏杀去。沿路的村寨、农庄全占领，将缴获搬运一空之后，便焚烧殆尽，人、羊自有后面的男女老少们带回后方。至于各之间的协调，战利品的分，术虎在最初就已与各族的首领们商议妥当，此时更是毫无阻碍。

而苏翎，带着久经训练的黑甲骑兵营，也已抵达镇江堡，与余彦泽的七千振武营分营而立。

曹正雄最初所带人不过二千多，此时也事先预计的，在长白山一带征募女真族、错落的壮之人伍。有了千山堡的经验，也有着千山堡粮草的支持，曹正雄没有遇到苏翎最初兴起时的那般局面，一切似乎都很顺手。曹正雄只需严整军纪，着已成定规的模式训练士卒即可。何况，曹正雄所有不少经过筛选过后的女真族战士，招募之事更是事半功倍。这些通山中行路、战斗的女真人，使得曹正雄所达到预计的五千之数，且鞍、甲杖一无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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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得满满登登。随着胡显成的抵达，后续还有近万的壮民夫在郝老六的兵锋之后扫清一切。

努尔哈赤当年征战四方之时，以少胜多，征服了整个东海、海西一带的族，并将这些族中的一分带回老城赫图阿拉。而此刻烽火连绵之时，术虎集结的兵，却有着无数不同标记的旌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