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叫你来，是有些问题问你，你可愿说？”苏翎问，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一旁的郝老六却咧开大嘴，不过并未笑声来。苏翎越是客气，这讽刺的味越。对于这等叛将，若郝老六的，便是如战场上那般，一刀斩了，免得浪费粮。

“是。”赵毅成转去安排，不多时便又返回，向苏翎，便是已经派。

随即，李永芳被带厅内，跪在地上。苏翎的待，并未将其捆绑，此人面如死灰，睛里丝毫没有半生气。

“哦？

见李永芳仍然提不起神，苏翎便又给了他一杯茶。那李永芳喝了几，才算真正缓过气来。

“愿意。”李永芳低声说，大约是想明白了自己的境，与其猜测生死，不如尽力合，说不定便能或一线生机。

给辽东都司，不过还是死路一条。说不定便是在辽被斩首示众，以兵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份新任辽东经略的杨镐，在辽用御赐尚方宝剑斩清河逃将陈大、炫徇的消息，经努尔哈赤之已经透给李永芳，当然努尔哈赤的用意是，你李永芳还是好好为我效命的好，回去不会有好下场。此时苏翎话里的意思，说不定便是要将李永芳送给辽东经略，换个什么好。若是最糟糕的，便是被押回京城受审，那样还不如一刀死了的好。

“术虎的近一千人，自保有余。打不过便会回来，这还是放心。”苏翎说。海西、东海一带是一步暗棋，并不关全局，即便是丢了，也大可重新来过。相信以术虎本熟悉地利的便利，在那一带游刃有余。并且，苏翎并不相信努尔哈赤会在此时对那一带有什么大动作。即将冬季，并非用兵的好时机。

“我也是担心这个。你立刻加派人手与术虎联系。有任何消息都立即回报。”苏翎说。

“略知一二，”李永芳说“原振武营百苏翎。”

苏翎与李永芳的举止，但郝老六等人看来，倒都像在表演，不过各自目的不同。

手了。那时不动。这会儿两面临敌却派人前来。不是有些欠妥么？”

苏翎盯着李永芳，半响才说：“给他安把椅。”

“我始终对努尔哈赤此时派人前来到蹊跷。”苏翎疑惑不解。对形势的分析不该得这个结论，那努尔哈赤并非随意行事之人，若没有真功夫，焉能打下这片天地？何况努尔哈赤也是由少到多，以弱敌起家的，这胜算优劣可不是如辽东那般文官，坐在官署之内便可以指挥若定。

“术虎会有麻烦么？”郝老六这时是真的担心了。

“已经派人去了，另外，还加派人手到浑江渡一带，要预防下一次努尔哈赤换个方向犯。”

这个或许，也有几分可能，尤其是李永芳的现。他当然是来劝降的，若这个思路，苏翎未免多虑。

一把椅被安放在李永芳后，说这算是一待遇，但护卫们将这椅放在李永芳后，却仍是一副被审问的架势。李永芳一双灰珠转了两转，算是有了人味儿，挣扎着站起来，将半个放在椅上。这幅模样，在座的苏翎等人都不觉奇怪，但若是苏翎等人唯一有关联的并不刘大人见了，会到几分熟悉，因为这是典型的下官见上官被赏坐后，所有的下官举止便是这般模样。

见李永芳面又变，却实在讲不什么合适的话来，苏翎便笑着问：“你不必担心，你的事我会慢慢考虑，说不定想上个一年半载的，也是有的。”

“或许只是派人前来试探的。”郝老六说。试探虚实也是一手段。

“我现在还没想杀你。”苏翎也喝着茶，慢条斯理地说“不过，不杀你，只是我还在想是将你给辽东都司呢？还是给别的什么人。”

苏翎满意地，这些兄弟都在不断地成长，昔日的夜不收，不过是成千上万辽东军中微不足的一员，现在，已经能独挡一面，担负起维护千山堡安危的工作。尽浑江渡一带不利大军行，但苏翎所行得，自然后金兵也能行得。努尔哈赤不是辽东的老爷兵。

“难是术虎那边有什么危险？”赵毅成问。

李永芳手一颤，泼几滴茶来，嘴动了两动，却没说话来。

这吊人胃的说法，并不能使李永芳安心，反使李永芳更是没了主意。生死于别人之手，这滋味无法言传。

苏翎想了想，却先问：“你可知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