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就在宴息室习字，针线。林氏则在一旁和莺时一加制着一双护膝。

“不用不用，这些年我什么都是自己动手，自己饭自己洗衣裳自己打扫，已是习惯了，这事儿哪还要你们动手的。”

看来这苏家，苏铨还真是个异类中的异类…

可说完，就明显在苏铎里看到了一丝黯然，可贞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而那边林氏见床铺已是收拾的差不多了，忙唤了人伺候，苏铎还是不要人伺候，自己净了面，又招手可贞过来说话。

可显然，苏铎还有苏怀远当时并不在场。所以直到现在，亲看到了林氏，亲耳听到林氏说了当年的实情，才知，自己的妻女已是被自己的亲大哥害死了…

可贞林氏来时，苏铎已是穿好了衣裳了，正要动手叠被。只是，林氏哪里肯让他这事儿，忙要上前伺候，却被苏铎朗一笑婉拒了。

到现在，自己都忘不了二婶当时的神。自己知，二婶是想让自己和七姑带着六妹去找二叔。

苏铎睛亮了亮，眉微挑，那神情和白氏如一撤。

这样的仇恨，可贞无法想象，活着的人，究竟背负了什么。

“你叫蕴儿？”语气很温柔，底的笑意直达角眉梢。

可贞应是，又：“训名可贞，小字素蕴。”

等了三四个时辰，可贞林氏早已是明白过来，苏铎可能并不是真的累了，而是，需要时间。

可贞看到了苏铎里的那丝怜惜，忙脆生应是。珠一转，又眨着睛“我还念了《庄》，知楂梨橘柚，其味相反而皆可于。”说着又：“叔祖父，娘亲特特让厨房给您了您吃菜，有鲜的拆烩鲢鱼、郁的南宝塔、清的玲珑鱼鲊、酸甜的凉拌萝卜，还请您尝尝看是否可于的！”

“可贞，章可贞？”

苏铎看着偏着看着自己的可贞，心里叹了一气。这名字字辈的排列方式，倒确实是顾家的习惯…

看着苏铎气好转，林氏也稍稍定了心，请了苏铎用饭，又看了可贞笑：“七姑说了，蕴儿不像我们，倒像是和她一个模里刻来的。”

看着那护膝，可贞神暗了暗，这位叔祖父看起来有很严重的关节炎，尤其是左脚，已经是一瘸一拐的了。

人还是这个人，发依旧斑白，形依旧佝偻，脚下依旧踉跄，可怎么睡了一觉后，竟好似年轻了不少了？

可贞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两分，偏了偏“贞是字辈，可是‘其所与游辟也，可人也’的可。”

苏铎一愣，随后大笑声，难得的带了一丝快气味。

当年，是二婶七姑奋力把自己和六妹推上了岸。可等到她们三人都上了岸，力不支沉了下去…

她听苏怀远提过，知苏铎这病是因为那年蹚了近一个月的河找寻她们的踪迹时落下的病。

时近哺，可贞林氏同时听到小卧房传来轻微的悉悉索索声，娘俩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过来伺候。

或许也因为病痛的折磨，所以人看起来特别的苍老吧！再加上那两尊神主，明明才四十四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六十四也就不稀奇了。

“我们蕴儿在念《礼记》了？”

说实话，林氏可贞心里俱是非常的担心，不知苏铎能不能撑过去，尤其是林氏，时不时的就要凑过去看一看，心里才安心。

林氏着护膝，每扎一针，就像扎在心里一样。

再想想苏铎对自己的谅解，林氏心里在滴血。

又细细看了看，确实，刚刚还浑散发着的颓然老朽好像瞬间就不见了。整个人，神了很多。

林氏这辈都忘不了，当初苏宓躺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却无限期盼的神…

可自己和七姑，却没能照顾好六妹…

可贞站在门，突然有些愣怔。

苏铎微微弯下，摸了摸可贞的发髻“多亏我们蕴儿提醒了，外叔祖父还真是饿了。”说着又边走边向林氏：“宜儿，你这个小丫可比你小时候活泼多了。我看着，倒是像浩然多一些的。”

而可贞，即便不完全知哪些往事儿，可拼拼凑凑的，也明白了当初苏铎的妻女都是被苏铨害死的。

林氏讶然，回看向朝自己眨着睛的可贞，脸上也带了一丝笑意。

可贞林氏忙上前搀扶，苏铎这回倒是没有拒绝。

看了一正在和小丫说着什么的林氏，再看看前和林氏有五六分相像，和苏宓有三四分相像的可贞，更添了疼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