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笑了笑，不予置评。

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事，远嫁的女儿会关心亲人的健康幸福，也并不奇怪。可李未央就是觉得奇怪，虽然从前的永宁公主对自己总是有一居临下的态度，可却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样，态度里面隐隐藏着一丝内疚。这内疚并不明显，可李未央还是察觉来了。

李未央瞧了她一，：“未央自当从命。”因为有了永宁公主的銮驾，李未央便没有改坐自家的车，待原本中伴着新娘的其他九位小都启程后，只剩下李未央坐着永宁公主的銮驾，一起驶了门。

总是不比亲生父亲的，不会再想到我了。”所以，她现在全的依靠就只剩下元毓。公主的份可以保障她的王妃地位，但是元毓，却能保障她下半辈的人生是否快活。

等公主銮驾走到一寂静，突然停下，却有一人来掀开车

永宁公主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吗？李未央很肯定，没有，不但没有，这件婚事说到底自己反而利用了她一把，借了她来脱。当然，李未央是不会内疚的，她没有这情绪，你皇家可以命我和亲，我就不能算计你们吗？再者李德先将元毓丢上了永宁公主的床，回才告诉了她，也并不能算她知情不报。既然如此，永宁到底为了什么内疚呢？

这话跟重生之前的李未央说，她必定会以为然，可是现在说…抱歉，如果男人娶了新人，在她看来等同于那个男背叛了自己。真的到那个时候，她情愿寡妇，也不会睁睁看着那人背叛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将来娶李未央的人，未必会过得如普通男人这样逍遥自在。当然，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的话——李未央的笑容越发温和：“公主与我说这么多，可最要的话，还没有说吧。”

原本永宁公主嫁给驸，二人新婚之际，自然有说不的柔情意。此后半年之中，驸对她的情逐渐冷淡下去，原因十分简单，比他年纪小的弟弟们都有了女，偏偏公主的肚在成婚半年后都没有动静。因为心急，公主和驸便接连招了无数大夫，这才发现公主天生孱弱，实在很难生下嗣。看到驸郁郁寡的模样，永宁公主主动送给他四个婢女晚上侍寝。照大历的律法，普通男人可以娶妻纳妾，可是作为皇帝的女婿，驸是不能随便纳妾的，但公主想让婢女侍寝，程序就简单得多。随后，其中一名婢女果然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女，驸念及公主的恩典，便与她越发恩了。虽然后来应国公府罹难，这一双儿女也没能逃脱厄运，但这件事情，是所有人都知的。同样的，所有人都夸赞永宁公主的识大，包括在上的皇帝，也是如此。

所以永宁公主现在广选貌的女一同和亲，本目的有两个，一分送给元毓，笼络夫君的，另一分则是送给越西的大臣，站稳脚跟。看，这就是皇帝放心让她和亲的本原因，她跟九公主的年纪不同、阅历不同，很容易便会接受自己的新生活，并且努力让它变得更加顺风顺。若是换了九公主，现在怕是只会哭闹不休，以死相了…

永宁公主一愣，随即面上略过一丝异，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她顿了顿，才微笑：“也没别的事，不过是想要请求你在我走后多多照顾太后，还有九妹是个不懂事的，也希望你能看顾一二。”

李未央静静听着永宁公主的话，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她面上的笑容却是一如既往：“公主何必谢我，这都是老天的安排。”她原本也没想要促成这桩姻缘，或者说，她没想到元毓如此无耻，居然真的同意。

了门，永宁公主变得异常沉默，外面的光透过车帘透来，照得她一张面孔隐隐发白，李未央看在里，微微摇了摇。公主的銮驾一路向东走，很快了东冠门，李未央明明察觉到了不对，但她却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永宁公主。永宁公主被她看得脸上发，不得不低下去。

永宁笑：“时辰不早了，咱们快去赴宴吧。”

或者，她是为了即将发生的事情，到内疚——李未央是何等聪明的人，她在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之。却听见永宁说：“其实，我从心底里很激你，因为你把这姻缘让给了我，虽然这对你来说算不得什么好姻缘，但这对我来说，却是一个从来不敢想的机会。”

永宁公主像是掩饰什么一般地解释：“不过，不你嫁给谁，你都不能避免这样的命运不是吗？你总是这样刚，我早就想要劝说你了。哪怕是从前的驸，我也主动为他纳妾，这才是为人妻之。”

永宁公主一怔，面上掠过一丝难堪的神情，可是很快释然：“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我为什么要这样了。”

李未央的神情虽然在笑，可永宁发现了她的不以为然，不由严肃语气：“男人么，总是如此的，若你将来嫁了人，被着给他纳妾，还不如你自己主动一，大度一些。”

“听说公主选了不少貌的女，此次一同远赴越西。”李未央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