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轻轻把潭云脸上的发撩开，赫然发现她眉皱，牙关咬，像是一心求死，不由叹了一气，：“还活着，不过也跟死差不多了。”

李未央的手臂浅浅地伸中，划开那一波碧，脸上的笑容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的，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甚至连寻常女孩的害羞都没有。

不过是因为她当初和蒋家闹得太僵了，不给自己留下后路啊，终究是传了不少泼辣的名声去，这样看，去和亲反倒是不得不走的一条路。

永宁不由得暗暗在心中叹，若非为了九公主，自己还真是不想来这苦差事，在她看来，何必跑这一趟，李未央本是臣的女儿，直接宣旨就是了，嘛还废话，但太后却说她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万一闹什么事情来就不好了，还是应该先把利弊给她分析清楚，让她诚心诚意地谢恩为好。

大历一朝，对于有技艺的女，通常给予的尊称就是大家。墨娘如此，潭云也是如此。此刻看到潭云一双那么妙的手变成这个模样，永宁不禁吓了一，第一个反应就是婢女们没有照顾好她。谁知婢女们全都面面相觑，完全说不半个字来。“公主…公主，婢们也不知啊！”一直照顾潭云的婢女这时候才跌跌撞撞地过来，跪倒在地，：“公主饶命，公主饶命！是婢照看不周，才会让潭大家到走——”

李未央亲自给她肚腹，见她腹中无之后又拍打着她的脸，试图让她清醒一，并且命令婢女脱下外袍给她披上。

永宁见潭云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蹙眉：“究竟怎么回事，潭大家昨天还好好儿的！今天怎么就伤成这样，连神智都不清醒了，刚才还要湖！你究竟怎么看的！”

李未央向着她们的目光看去，竟看见潭云站在湖心凉亭栏杆外的岩石上，摇摇坠。

潭云是弹琵琶的名家，手成这副样，将来还怎么演奏呢？李未央看向永宁公主，见她的脸上同样极端惊骇的神情，厉声：“这是怎么回事？！潭大家的手是怎么了！”

李未央瞧了永宁公主一，摇了摇，这个——似乎不该问她这样一个外人吧。就在这时候，潭云突然清醒了，立刻要爬起来，旁边的婢女上过去试图住她，可是她却发疯一样地咬住一个婢女的手臂，整张脸上都是癫狂的神情不说，连睛都是血红的。李未央锐地注意到，潭云伸来的十手指，所有的指甲竟然都被剥掉了，每一手指都已经不知被何夹得变形，鲜血淋漓地十分可怖。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婢女全扯开嗓门大声呼救——护卫们就在湖附近守卫，李未央又命划船的婢女赶把船划向潭云，把浆伸给她，好让她攀住不致下沉。没想到潭云却本没有抓住浆的意思，而是径直向湖里沉下去，很快就连都瞧不见了。

皇家就是这样伪善，打你一个掌，打掉你两颗牙，也要你笑盈盈地谢恩。

永宁公主愣愣地看着，几乎手足无措，同时她到惭愧，她是大公主，又是主人，遇到这突发情况居然不知该怎么办，相反李未央却如此的镇静，竟然像是比她还要年长一般。

“不好，她的上绑了东西！”李未央皱眉。转之间，便有一个通的婢女下，快速地向对方下沉的地方游，一个猛下去，径直将昏迷的潭云捞起，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暂且将潭云拖到她们的船上。李未央看到，潭云的脚上果然系着一块石，让她整个人刚才都往下沉去，这说明，她是铁了心要寻死的。

李未央正想着这件事，突然听见旁边的婢女尖叫一声，永宁公主急速转朝后瞧去，忽然脸惊骇之，人也猛得站起来，其中一个婢女因为过度惊骇，手中的浆一下掉了湖里，溅起了一大片。

“她还活着吗？”永宁忐忑地。

“快划到那边去！”永宁公主完全愣住了，而李未央却冷静地快速吩咐，四个婢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船往那边划去。可还没等到他们到达那里，潭云已经“噗通”一声了里，溅起老大一片。

见一面。”永宁公主看李未央面带微笑，以为她很满意这婚事，心中虽然诧异，却也继续“依我看，嫁过去也好，这大历能找匹你的男，却也不是很容易的…”从前李未央还是丞相千金的时候，公侯之家倒是还能挑一两个，现在她贵为郡主，这婚事反倒更难找了。又要门当对，又要人家愿意娶，恐怕不知要拖多久，李未央这年纪可是不小了，可连李家四小都有人上门提亲，她却一直无人问津…

那婢女恐惧地全发抖，：“婢…婢也不知怎么会变成这样！前两日潭大家搬府里来，心情一直压抑，昨

永宁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有怔住，这时候婢女们已经把小船划到了岸边，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潭云扶上岸，慌慌张张去请大夫。永宁公主见李未央神情不对，这才：“这究竟是怎么了？她在这里不是好好的吗？”

永宁公主完全吓坏了，几乎说不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