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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一只雕翎箭扑面而来,他吓的“哎呀!”一声,赶忙一仰身从石凳上跌倒,那箭擦着他的下巴嗖的飞了过去,箭尾上的铁楞把他的下巴刮开一道口子,鲜血立马溅在前襟上。卢象升以及旁边的侍卫大惊失色,呼啦过去围在他的身边。
这一箭正是螯拜射的,他见赵强跌倒,以为得手,立在马上高呼:“八旗的勇士们,敌人的主帅已经被我射死了,大伙儿全力冲啊!”清军见明军主帅阵亡,一时士气大振,又呐喊着冲上来。
赵强倒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脑袋,没事儿!一摸下巴,火辣辣的疼,知道自己只是受了皮外伤,他听到螯拜的喊声,火往上撞,气得咬牙切齿,那股三青子二百五的劲头又上来了,他噌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顺手将卢象升放在旁边的尚方宝剑抄在手中,分开众人冲到敌楼边上,冲着底下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螯拜!**你八辈祖宗!刨你们家十代祖坟,把你妈、你姐、你妹、你老婆全都卖到窑子里当妓女,你个大奸臣,只会暗箭伤人,孙子!有本事你丫的上来,老子打的你丫满地找牙!”民团众将士见主帅无恙,都安下心,又听赵强骂人阴损,心里大乎痛快。众清兵却是大感不平,心道:“我们螯将军又没长翅膀,怎么上去呀!有本事你丫下来呀!”士气又是一馁。
赵强还不罢休,挥舞着宝剑大声叫道:“民团的弟兄们!这些靼子兵犯我疆土,残害百姓,掠夺财物,十恶不赦,对他们丫的不能客气,靠!给老子杀呀!”他这些话只是一时气愤,顺口就喊了出来,可尚大勇却以为赵强是下了总攻的命令,他立即上马,挥动大砍刀高呼:“弟兄们,靼子们已经久战力疲,不堪一击了,靠!杀靼子去呀!”
民团士兵听到命令,纷纷上了战马整队,宅院大门打开,先是火器营士兵呼啦一声冲出去就是一通猛射,然后赵大勇高呼一声,带着队伍杀入敌群。在箭楼上的李刚远远看见赵大勇已经带人杀出府衙,以为那里形势危急,立即命令吹号发起总攻。
守卫在特区各处的民团士兵听到号声,纷纷钻出地道和掩体,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藏在贸易市场里面的三千民兵也闻声杀了出来,李刚下令炮兵开火射击清军的大营,阻止清军后续部队增援,然后自己下了箭楼,一马当先带领着民团将士从清军侧后掩杀过去。这李刚也是一员骁将,手中一杆亮银枪,使得出神入化,冲入敌阵如虎入羊群,杀的清兵四散奔逃。在府衙敌楼上观战的卢象升见民团将士杀的英勇,再也坐不住了,他向赵强一拱手,说道:“赵大人,请您在此地指挥,卢某也去杀他一阵。”说完也不等赵强表态,急匆匆下了敌楼,山西营的众将士早已经披挂整齐,跃跃欲试的在下面等候了。卢象升顺手从兵器架子上抄起一杆大铁枪,上了战马,一挥手,山西营的将士呐喊一声从侧门杀了出去。
清军本就士气低落,无心恋战,如今突然遭到几路明军的夹攻,也搞不清楚明军到底有多少人,阵脚大乱,而且这些士兵大多是右军兵马,并不直接归螯拜统领,螯拜一时弹压不住,顿时溃不成军,四散奔逃,螯拜被兵士裹夹着向特区外面逃去,李刚、尚大勇、卢象升分领本部人马兜着清军的屁股后头一路追杀,而那些跑错了路、落了单、负伤或者丢了马匹跑不动的清兵则落到了数千民兵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