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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郊野绞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的血腥的气息,战士的吼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伤者的哀号声、兵器的碰撞声响成一片,那些受伤落马的士兵,很快被马蹄踏成肉酱,被斩落的人头,残断的肢体随处可见。
残酷的厮杀进行了半个时辰,明军战斗力本就略逊于清军,加上远途跋涉,没有充分的休整,渐渐的现出疲态,清军也从最初的慌乱中摆脱出来,开始占了上风,卢象升杀得两臂酸麻,在亲兵的护卫下稍事休息。他策马登上一处缓坡,观察战场的形势,见自己的队伍已经折损了大半,士气也不象刚开始时那样旺盛了,清军却越战越勇,而且远处清军的大队人马正向这里缓缓的逼进,清军主帅的帅旗已经清晰可见。如果这时候,清军再派出一支生力军加入战团,截断自己的后路,那自己的山西营就将是全军覆没的下场。援军、自己部署的那三路援军在哪呢?按时辰,他们应该从两翼开始展开对清军的攻击了,现如今,连个援军的影子也看不到。“这帮见死不救,失机误国的王八蛋!”卢象升心里愤愤的骂道。他清楚,为今之际,他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带兵脱离战场,向南撤退,螯拜的前锋营人马也折损了一大半,已是强弩之末,未必就敢追下去。自己可以到通州整军,依托城池抵抗,等待援兵。可一想到要退回通州,卢象升心里竟一阵烦躁,自己当着小太监的面信誓旦旦的扬言退敌,结果却连吃败仗灰溜溜的逃回去,颜面何存呐?那小太监肯定是要尖酸刻薄的一通奚落,那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堂堂七尺男儿宁可战死沙场,也不能人前低头!”想到这里,卢象升豪气顿生,立在缓坡上高声叫道:“兄弟们,男子汉大丈夫保家卫国,战死沙场是无上的光荣!咱们拼了性命也绝不能给山西父老丢脸,兄弟们,杀呀!”说完,他催动战马,舞动长枪重新杀入战团,那些山西营的士兵听到他的喊声,知道这一战是有死无生,也都豁出了性命,发疯了一般向清军猛攻,也不管什么队型、阵法,哪里有清军就杀向哪里,全是不要命的招法。面对明军突如其来的疯狂反扑,清军有点胆怯,一时阵脚大乱,战场的形势逆转了。
统帅中军的多尔衮密切注视着战场的变化,见明军祭出这种自杀式的打法,他微微一笑,心道:“看来这个卢象升是抱定一死的决心了,那本帅就成全你!”他转头向传令兵说道:“传令左营出击,切断明军退路,务必全歼明军!”
“遵令,令左营出击,切断明军退路,务必全歼明军!”传令兵复述了一遍命令,然后策马赶去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