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郑锍也笑起来，狂傲之极“好一句劝，这是你楼澈为相以来，说过最中肯的话了。”

“楼卿可还记得这地方？”

沉静不语须臾，楼澈悠悠说：“皇上之言太重了，臣担不起，当年太之病确与我无关，至于太后，那是因为她要除我，我才只能先发制人，只是自保之策而已。”

这一声柔中带厉，皇后想要探看的动作刹住，归晚也放下手中空杯，两个人均不知殿内发生了什么，却顿觉气愤凝重起来。

“楼卿从南郡回来，还为朕备了大礼，朕怎能不开怀？所以才想来故地一转，一切都是托了你的福…”

“但是太手段狠辣，不听他人柬言，非是为君之选…”楼澈温泽地接，淡定的态度显得有条不紊。

皇后也不知从哪拿了一壶茶，放在桌上，倾满两杯，轻呼归晚：“他们就要来了，我们就此静侯吧。”

*

“端王于东城门外等候召见已有三日了，如果皇上再不与理会，只怕民间对您的‘仁义’形象会有所损害…”楼澈如是劝。

叹息声，随即扬起三分轻狂的笑，忽尔又一顿：“楼澈，你将萤妃带，我还当你真是如此情，不曾想你居然将她带至端

“广植党羽，权霸朝纲也是自保？”不屑地轻哼，郑锍讽刺地笑问。

皇后听得心惊，肃然以对，侧过脸来，归晚对她回之一笑，那温温的笑到皇后的心里，不知怎么的，她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要来了，你可想去见他一面？”

“臣才应该谢皇上，不是皇上的恩泽，臣怎能去南郡之地…”

把怔愣明显地摆在脸上，归晚定定地看着皇后，似乎想从中看真假来。在风平树静的午后，她犹豫不决，见与不见，陷两难之境，涩意涌上怀，她的笑不再纯粹，掺了复杂的情绪，倍显艰难：“好，我见。”

归晚看她一派坦然的样，淡淡微笑，都说男人运筹帷幄，执掌天下，如今看来，女人动静自知，帘后权谋竟也丝毫不差。自如地坐下，茗一清茶，托腮静等。

这儒雅温和的声音从殿中传暗室，归晚和皇后都是轻震，两人对视一，皇后凝神向孔中张望，归晚纹丝不动，敛笑倾听。

“崇华西殿…今日皇上好的兴致。”闻此清如风之声，归晚眉轻拢，已经失踪了近五个月之久的人，终于回来了吗？

雅笑之声起“既然今日皇上直言，臣也想劝一句，皇上急功近利，大量起用初生之犊，朝中排挤老臣，这番作为虽然对集权有利，却非良策。”

“所以你就联合太后慢毒以害太，站稳跟脚，你又以清皇室之名，揭发太后…楼澈，若论手段之狠，当年的太也比不上你之万一，小小一个常侍到如今的丞相，你可算是踏着血而上的了。”

注意到面前的墙上挂着一副山画，片尘不染，与房内情况格格不，归晚走近，仔细的打量，这才察觉到画上凿孔，透一看，曾经和郑锍共的大殿目清晰无比。暗暗恻然，这中格造致可说是巧夺天工也不为过。

“如若不然，今日臣已经不能和皇上对饮，早就首异了，比之太，皇上也明甚多了。枫山之变，景仪之围，皇上真是让臣拙于应付。”

听他们两人在殿中客敷衍，表面和乐，其实腹剑，归晚浮起似讽的笑，这一君一臣，城府之，心计之重，也算是旗鼓相当了。

“端王…”郑锍玩味地念着这个许久不曾听的名字“端王，原以为他骄横跋扈，真没想到…是至情至之人，为了个女人…”

“你三番两次阻止中书院设立，又联合端王，南郡王，真当朝中无人了？”

接着一阵杯盘之声，浅笑之声一再传来“当初太劝朕杀你，朕犹豫不决，现在想来，就阅人来说，太的光胜朕一筹。”

“楼澈…你中早没有朕这皇帝，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殿内你来我往的说了一些无关要的话，归晚将杯中最后一茶饮嘴中，看着皇后退回座位。殿内突然安静下来，无声的沉闷着。皇后疑惑不已，正再次凑上前细看，说话之声再次传来。

等待的时间似乎特别的漫长，茶香已淡，殿内仍然依然无声无人，归晚闲适地环视四周，滴不漏，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却有些莫名的波动。

殿中的君臣两人继续款款而谈，家常似的对话里透着血雨腥风，尔虞我诈。谈笑间，风云幻变一抹而过，天下，江山，权位，似乎只是一盘棋，两人对弈着比低，弈，亦弈天下。

“这里是什么地方？”跟着皇后在中七拐八弯的盘绕，来到一间狭窄的房间，看起来十年未有人住过的样，归晚忍不住问，心里疑窦重重。

“旁边是崇华的西偏殿，”皇后不甚在意地拿锦帕挥去一桌的灰尘，仔细地拭着椅，仔细地解释“前太后在这里设了个暗室，能观察到大殿内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