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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百户,如今多年过去,刘柒已经做到了千户
刘柒这一辈子最恐怖的体验,就是看着张逸尘在一百多把绣春刀的围攻进退自如的那幅画面,刀光一闪,人头落地,残肢断臂,漫天横飞只要他一想起当时的场景,就会深深地后悔得罪了张逸尘,总是担心他哪天突然出现在面前,一刀刺进自己的咽喉
为此他主动请调离了京城,跑到南京这地方来当混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落,就算混南京,还是会碰上老对头啊…刘柒在看到张逸尘的那一瞬间,全身就硬成一块铁板,连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
不过他手下的锦衣卫就没这么识货了,一个锦衣卫上前一步,对着张逸尘阴阳怪气地道:“我家千户大人什么身份,你这蛮子说话给我心点…”
话音未落,张逸尘的手轻轻一挥,百练钢打造的绣春刀在夜色划起一道有如冷电般的寒芒,好大一颗头颅在半空翻飞,鲜血喷了刘柒一头一脸,但刘柒浑然不觉,已经吓得傻了
几个锦衣卫一起大惊,便想要出声示警,但张逸尘抢先一步笑道:“沉默者活,示警者死”
一个不信邪的锦衣卫向后退了一步,转身想跳回自己的船,但他刚刚转身,张逸尘就如一缕轻烟飘到他的背后,手一挥,那锦衣卫就看见自己的咽喉处突出一截尖尖细细的刀尖,刀尖上有血,是他自己的血
那人双眼圆凸,惨叫被卡在喉咙里出口不得,身子一软,倒毙在甲板之上
有几个锦衣卫想群起而攻张逸尘,但是还没出手,就听到终于缓过气儿来的刘柒急声道:“别拼…咱们投降”
他跟了张逸尘多年,深知张逸尘这人并不太记仇,只计算能不能得好处,刘柒赶紧道:“张…张大人,你别杀我,我听你的”
张逸尘果然是个不记仇的主儿,他见刘柒还算乖觉,便低声道:“拿绳子把自己捆好,进船舱去待着,别在这里给我碍眼”
刘柒立即听命,接过阎王军士兵递来的绳子,二话不说地把剩下的二十九名手下带进船舱里,全都捆得结结实实的,然后把绳子在身上转了几圈,自己把自己捆了起来
那二十几个手下看得哭笑不得,低声问道:“千户大人,您这是搞什么啊?”
刘柒道:“嘘,没听到张大人说沉默者活吗?别乱说话,惹到这尊杀神,再来一百个兄弟也莫奈他何”
那手下又道:“大人,这些贼人好像要对熊大人下手”
刘柒歪了歪头道:“我管他熊灿去死,自身都难保了”
这时眼看水西门在望,画舫上的皂莺知道时机到了,她突然对着熊灿笑道:“总督大人,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请你上船吗?我现在就说给你听”
熊灿喝得晕头转向,闻言笑道:“但说无妨”
皂莺笑道:“我想向总督大人讨两个人”
熊灿浑然不觉,嘴里还在笑道:“要两个丫鬟还是什么的?只管开口”
“郑成功,施琅”皂莺定神道:“我只要这两个孩子就行了”
“哇”熊灿一听此言,一身酒劲顿时醒了一半,河上的冷风一吹,他全身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他一掌击在桌上,将木桌上的酒菜震得满天横飞,与此同时,他身子向后一翻,居然从袍底里拔出了一把的短匕
熊灿虽然是官,但他身手矫健,也算是半个练家子,这一套动作不可谓不快,但两把绣剑破空飞来,比他的动作快了许多,熊灿刚刚后翻站稳,皂莺扔出的两把剑就已经击了熊灿的双肩
绣剑是没有开刃的,所以不能砍劈伤人,但用来当成棍子用效果也不错,熊灿被击得双肩一酸,手上的短匕插进了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