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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交换药材和毛皮,我说不定也就不想下山来混饭吃了。”
姚方来甩了甩头,他的童年过得可不怎么美好,日隆乡穷,他是在冰天雪地里冷大,饿大的,现在郑氏送这些货物进山,虽然是用它们以物易物,其目的为了赚钱,但客观上改善了羌族人的生活,这是可以肯定的,姚方来感觉自己有点小感动,不为了郑氏,而是为了羌族人的美好未来。走这样的镖,值,死了也值。
姚方来不知道的事情是,羌族人喜欢用牦牛皮换郑氏的羽绒服,两张完整的牦牛皮换一件低档羽绒服,这笔买卖,郑氏赚得大发了,牦牛皮这东西多精贵啊,和羽绒服的价钱那真是天上地下之分,郑氏倒一倒手,就赚得合不拢嘴了,但羌族人常年累月居住在雪山之上,哪里知道世间的物价几何。
≮队上了麻地山,这里海拔还不算高,还没有深入蜀山,但人烟已经非常稀少,山上怪石林立,成都府此时还是初冬,但麻地山上已经冷寒刺骨,姚方来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乱石,常年的行镖生涯,使得姚方来感觉到这片山头有些危机起伏的感觉。
陈康靠近姚方来,低声道:“感觉到了吗?”
“嗯!”姚方来低声道:“味道不对,有强人。”
不光他们两人感觉到了,随队的七名镖师,都是经验丰富的老镖师,自然都有感应,七位镖师各自抓紧了手上的兵器,他们并没有发号施令,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整个镖队的趟子手都自动停了下来,牛车马车,一起安安静静地停在了山路上。
前面路边的大石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了一个人,这人斗笠盖头,手拿钢叉,身材颇有些壮硕,如果郑晓路在这里,一定会大惊失色地叫道:“斗笠客?老子不是抓了一个吗?怎么这里又出来一个?”不过郑晓路不在这里,所以这群镖师并没有多大的惊奇。
走镖是门艺术,并不是一路打打杀杀,就能护得镖货安全的,走镖首要讲的就是交情,不论**白道,镖局什么人也不得罪,那是最好。过山过河,给山大王和绿林好汉打点些金银,都是走镖的行规,姚方来见强人现了身,走上前去,抱了抱拳头,大声道:“这位兄弟,我们是锦都镖局的镖师,押的是锦都镖局的镖货,朋友混哪条道儿上的?可否行个方便?小弟这里备有些茶水钱,保证丰厚,定让您这一次下山办事,不至于空手而归!”
≮局的开场白,是要讲究学问的,第一,报出自家旗号锦都镖局,宵小山匪被这名号直接吓走,那是有可能的。第二,摸摸对方的底,攀攀交情,若是有十层八代之内的亲戚朋友能攀上,大家说说好话,人家就不好意思抢你。第三,送上点茶水钱,让土匪安抚喽啰,人家不至于空手而归,心里也就想得通透。这三句一报,通常的强人也就让路了,打打杀杀,那活儿多丢人啊,文明人不宵为之。
不过今天这主儿,不好对付。
斗笠客嘿嘿阴笑了两声,道:“你们锦都镖局真是不识抬举,这半年来,我们的头儿明里暗里,不知道警告过肖青多少次,叫他别去郑家邀生意,肖青这小子偏偏不听,这么点面子也不肯卖给我们。今天就让爷抢你一镖,让肖青这混小子醒一醒!”斗笠客一语说罢,大笑道:“人呢?都出来,抢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