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皂莺，别说我不照顾你，这些布匹和丝绸都归你了，你想衣棠还是肚兜，我就不着了。”郑晓路嬉笑脸地：“不过我作为一个亲手设订过羽绒服的服装设计师，必须好心地提醒你一下，肚兜的话，用红的布会比较好看，上面最好是绣鸳鸯戏什么的，意境才比较够。对了，我有一首诗送给你绣在肚兜上…四张机，鸳鸯织就双飞，可怜未老先白。波碧草，晓寒，相对浴红衣。”

皂莺一连听到了几次“羽绒服”这个字，心里也有些好奇，便问：“羽绒服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凯叔，我刚才见你买了许多鸭鸭绒，便是羽绒服用的？”

附近上百个村庄的人都是以这里为中心行活动，车龙，各挑夫小贩穿行于其中，每一分一秒都有数笔易达成。东边的老张了一个铜板买了一个包，西边的刘嫂买了一匹布，南边的郑二哥刚卖了一石米，正用米钱买盐…

彭冲只觉有趣，他力气大，双手轻轻一举，就将整个放布匹的案板摊儿全扛了起来，拿到车上面放下，这摊上的布匹倒也，不少布匹都是织工细的好货，印染的纹也十分观大方。丝绸则更是好货，郑晓路一就看到了当年自己六两银一匹买过的那上等丝绸。

皂莺何曾见过如此繁华的县城，只觉一瞬之间，双都看得了。“唉，这县城，好厉害，只怕比起陕西的汉中府城还要繁华富裕。”

凯叔笑：“刚才东家不是说想去厂里看一下吗？我们这车正在向厂里开去呢，一会儿你就知羽绒服是什么东西了。”

彭冲拿着金，走到那布商面前，两锭金递过去，那布商的嘴顿时张得有如面盆般大，在确定了金是十足真金之后，那商人大喊一声：“官家哥儿，我这布摊都送与你罢了！”他双手抱着金锭，转过去，刷刷刷几下跑得不见了人影，就似生怕彭冲要反悔似的，放着布匹的小摊连同上的面放的布匹，通通被他扔到了九宵云外。

皂莺冷冷地接：“我们走江湖卖艺的女，可没时间讲究什么穿衣画妆的，能有顿吃的，就要谢天谢地了。”其实她是很净的女，否则哪可能养那霜白般的肤来，只是最近这一年，她聚众起义，转战各地，又接连碰上各事故，使得她本没有时间去顾及自己的穿着打扮，一紫劲装已经肮脏不堪，上面还沾着许多血迹。陕西又是连年旱，别说洗澡洗衣服，连人畜饮用和庄稼溉之都已经非常艰难。

商品也非常有限，每天的成额度也非常低。

凯叔坐在一边原本安安静静的，此时突然：“姑娘，这么好的布，若是你不要，不如给我们厂拿去羽绒服…”

“切！”郑晓路将那堆布都推到皂莺面前：“你送谁送谁去，这些布都给你了，我要送别人不知另外买么。”

彭冲奇：“买那些东西来啥？”

郑晓路不想将自己心里柔的那一面展现来，于是笑：“皂莺当家的初来四川，就当我送给她的见面礼吧，她也该新衣服了，就一紫衣，在陕西穿了大半年，也不知她怎么受得了！”

郑晓路尖，老远看到路边有一个卖布匹的小商人，案板上放着许多绿绿的布匹，还放着几匹丝绸。这个商人不就是天启五年，自己第一次来鹤山镇时碰上的那个吗？当时自己上只有百两银，买了鱼之后，在这里给郑家人一人买了一匹丝绸衣服。此时回想起来，只觉得人生际遇，真是换星移。郑晓路从怀里摸两大锭金，递给彭冲：“拿这两锭金，去把那个布商的所有布匹和丝绸都换来…”

“氓！”皂莺怒骂。不过她骂归骂，终究是个女人，女人无法抵抗漂亮衣服的魅力，皂莺伸手从那摊里拖一卷紫布匹，布上没有绣，只绣了几条白的条纹。她迎喜喜地将那布匹藏在边，然后：“我就要这一匹，别的颜我不喜，你拿去送别人好了。”

现在的鹤山镇已经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易市场，镇中心的十字街布满了挑夫小贩，街两旁全是卖东西的。这个时代也没有城来维护什么城市形象一类的工作，因此街中间全是各案板。随一望，就能看到几百个人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