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壮的女儿人小心却细，把这动作看了个清清楚楚，便在对面拍手笑：“吃不惯就吃不惯嘛，偏要装一幅吃得下去的样，苦到了吧？哈哈，其实我们自己也吃不惯，不过没办法。”她夹起一颗野菜，一边嚼一边喝了米汤，笑：“这样吃就不会苦了。”一桌人便都笑了起来，向大壮羞愧地：“我女儿向兰索，很顽，公不要见怪。”

郑晓路哈哈一笑：“这倒也没什么，都能听得懂。”

向老笑：“吊脚楼一般两层，第一层都是用来平底的，所以便斜着，用来圈养家畜，但是我侄儿家里穷，养不起猪，便把这一层当成仓库使用。”郑晓路看到这一层的屋角里堆着许多草，一把锄，还有些许多七八遭的事。

郑晓路见向家人都有尴尬的表情，便坦然：“你们土家人讲究待客之，我们汉族人也要讲究客之，在别人家里客人，送上见面礼是我们汉人的习俗，你们总不能只让我守你们的习俗，就不顾我的习俗的嘛。这样吧，我送十斤给你们，你们收

郑晓路赶把眉舒开，心想，害人家多心了，赶笑容，一把端起碗，笑：“哪里哪里，我就喜这些菜。”他夹起一把野菜，放到嘴里一嚼，味苦涩，差一就吐了来，还好拼命忍住，囫囵吞了下去。

向大壮领着老婆和女儿来大厅见客，向大壮长得很平凡，人又木讷，但他这老婆却长得不错，女儿正当十七八岁的年纪，也长得非常漂亮，一双睛灵活多彩，甚是可。向老笑：“我们土家族，便只有姑娘家拿得手，男人都是些不中看的。”向家人听到向老儿这样说，也没人有意见，那向大壮便只知笑，土家族人情奔放，女也不像汉族人那么多避忌，被向老夸了长得好看，倒也不害羞，轻轻笑了一下，便张罗吃的去了。

郑晓路仔细看了看，桌上的菜没有一样是像样儿的蔬菜，都是一些夏季里常见的野菜，饭盆里的饭也是稀饭，清汤寡，没飘着几粒米。他见这向大壮家徒四，颇觉可怜，忍不住皱起眉。向老儿却以为他是公哥儿，嫌弃这饭菜痞，叹：“慢待客人了，我们土家人待客，习俗见面先送上糯米甜酒，然后应该在桌正中间摆上一大碗腌腊，但是我这侄儿穷，家里没有了，倒见郑公见笑了。”

我们土家族虽然有自己的土语，但常年与汉族杂居，汉化比较严重，现在也大多使用汉语了。不过土家人虽然说汉语，仍然有一些自己的语言习惯，比如汉族人说的三猪，我们却喜说猪三。”

向大壮留了下来，和向老儿一起陪着郑晓路说话。土家人情好客，平时里茶淡饭，一有客至，却会倾所有用来款待。不一会儿，向大壮的女儿便端着几个大土碗走了来，碗里装着满满的糯米甜酒，又过了一会儿，再端来几盘菜，放了满满一桌。两母女便从厨房里来了，手里拿着个饭盆儿，坐在桌边，给几个客人添饭。

这向家的房是个小小的吊脚楼，依着一片山崖建着，整个房都是木质结构，这木质吊脚楼在四川极为常见，重庆府也有许多汉族人和苗族人居住在这风格的房里，可见四川人民虽然拥有许多族，但互相之间颇多的同化。郑晓路走吊脚楼，这第一层居然是斜的，整个房间呈一很奇异的斜三角形，而且好玩的是，地板是斜的，天板却是平的。站在这倾斜的楼板上，郑晓路觉非常奇妙。

郑晓路哪里会怪她，只觉得有趣，笑：“呵呵，我还真有吃不惯，不装了。赵霖，你去车上把那袋打开，拿十斤来。”向老赶叫：“使不得使不得，哪有让客人拿来吃的理。”

门边是一个梯，郑晓路顺着梯爬上二楼，这一层便是土家族人居住和生活的地方了，一上来就是大厅，只见这大厅里甚是空，除了桌板凳，便几乎没有什么家，装饰品更是谈不上，只有中间的板上，用白粉绘了一只老虎，算是这个家里唯一的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