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准沉稳的说：“必须在德州、济南○州三地同时设防。”

张慎言无语了。

张慎言忽然说：“玉麟，你估计鞑会真的山东吗？”

张准摇摇，然后沉默不语。

张慎言缓缓的说：“九边的军队，最善战的乃是秦军。可惜秦军在中原，无法调。晋军糜烂，毫无战力，来了也是白搭。冀军兵力不足，徒有虚名。秦良玉的白杆兵，远救不了近火。唯有辽东十余万人，还有战力。然而，朝廷岂敢让辽东的军队离开宁锦前线？一旦锦州前线大门开，鞑直接从山海关，则亡国灭不远矣。”

张准肯定的说：“有九成的可能。”

弘图忽然说：“藐山，宪之据说已经到了山东，不日就会到达浮山城，不如请他转达此事。鞑寇，宪之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由他面转述，或许能促成此事。”

“鞑去年的寇，兵锋最远到了保定府。这一次，说不定要直达黄河边上。鞑去年的寇，杀了保安州知州阎生斗，以儆效尤。料想今年鞑再来，好像阎生斗这样的人，必然少之又少。若是官军毫无抵抗之心，只想死守城池，苟延残，则鞑的兵锋，还可以前更远。甚至，围攻京师也不是不可能的。”

要是朝廷明知鞑要来犯，依然无法阻挡的话，那么，这个提醒，又有什么作用？朝廷在山东的军队是如此的废柴，在九边的军队也如此的废柴，这样的朝廷，居然还能支撑着不倒，简直是不可思议。

张慎言颇有些无奈的说：“唯有如此了。”

提醒朝廷，就是要尽量的避免明国的百姓，遭受鞑的荼毒。但是就是这个小小的愿望，都未必能够达到。如果在两个月的时间里，明国北的百姓，无法迅速大城镇避难，又或者是南下逃避的话，鞑杀到，他们就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同时在三个城市设防，以山东的军力，那是不可能的。即使加上虎贲军，也不可能。山东的明军，只有五六万人。就算加上临时调到卫所兵，还有临时动员起来的青壮，最多也就是十万之众。但是，这十万之众，分守的绝对不是三座大城，还有很多的县城需要防守。兵力摊分下去以后，就很薄弱了。

弘图同样有的忧虑，慢慢的说：“从山西大同，到蓟镇北，长城绵延千里，中间有几十个隘，都是鞑寇的突破。要是鞑兵锋当真超过五万人，必须会分多路攻击，从多个地方越过长城南下。官军顾此失彼，被攻破是必然的。鞑的骑兵速度又快，要是迂回包抄，官军的损失更大。因此，官军必然还像以前那样，缩在几个内。其他地方，只有暂时放弃了。”

此。要是当地的官府，认为言是别有用心的，禁止传播的话，效果未必好。现在已经是十月份，距离鞑寇的时间，可能只有两个月不到。要是明国北的百姓，不尽快南迁的话，就要遭受鞑的毒手了。

弘图也摇说：“很难。”

张慎言皱眉说：“朱大典岂是鞑的对手？”

张准沉着说：“老师，藐山公，你们觉得，朝廷要是有所防备，提警惕，在九边署重兵，能不能击退鞑？”

张慎言希冀的说：“玉麟，要阻止鞑山东，有什么办法？”

张慎言担心的说：“他人微言轻，势单力薄，朝廷不会相信的。”

张慎言皱眉说：“必须三地同时设防吗？”

虎贲军尽和朝廷关系不好，双方的敌对情绪非常严重，但是，张准等人，并不愿意看到朝廷又被鞑生生的欺负。事实上，每次鞑寇，受苦受难的，都是无辜的百姓而已。朝廷的权贵都缩在京师里面，有三大营守护，自然无虞，只有城外的百姓遭灾。

张慎言摇说：“难。”

鞑骑兵的机动很，山东的西，又主要是平原地区，有利于鞑骑兵的迅速机动。一旦鞑派少量队监视其他城镇，然后集中主力，猛攻某个大城的话，这个大城，是本守不住的。换言之，就是鞑可以采取

张准只能无语了。

张准肯定的说：“必须三地同时设防，缺一不可。”

朱大典当然不是鞑的对手。要是鞑的骑兵，真的杀到了济南城下，朱大典只有战败的份。如果他足够刚烈，或许会被俘虏，或许会战死，或许会自杀殉国。但是如果不够刚烈，很有可能成为汉。汉人从来不缺英雄，却也从来不缺汉。

弘图缓缓的说：“纵然如此，也要宪之尽力，尽可能的让朝廷提警惕。纵然朝廷不信，也要北方的官府相信，尽可能的将百姓收于城中，又或者是允许百姓大量南迁。只要能将人保住，以后总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两人说完，都是不断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