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二十 杭州

王掌柜的脸上既有高兴、幸庆，也有忧se，小心翼翼地坐在下方。而张问脸上却带着微笑，从容自信，让依附于他的人、如沈家的王掌柜等也增加了信心，只看张问的表情，王掌柜就放下了八分心。

“钱益谦为何盯上沈家的钱庄了？”张问问dao。

王掌柜躬shendao：“近几年来，我们打通关节，在江浙一带遍布钱庄，又加上沈家chu的银钱，成se上好，有信誉有口碑，生意越zuo越好。但从去年起，钱大人的亲戚也开始经营钱庄，但经营不善，亏了不少钱。他们认为是沈家垄断了钱庄，于是就通过官府，chu1chu1打压我们。帮咱们说话的官员也受到影响，许多人明哲保shen，不愿意再为我们说话了。今年起，钱家的人更是越zuo越过分，以铸私钱为由查抄沈家钱庄。大人，您是知dao的，官府铸的铜钱gen本不够市面上使用，哪个钱庄不铸私钱的？官府偏偏要拿这事说话，不是明着和咱们过意不去么？”

张问依然从容淡然dao：“商贾想谋暴利，垄断是个不错的办法，所以要挤兑沈家了。”

他端起案上的茶杯，微笑dao：“王掌柜请茶。”说罢自顾揭开被盖，缓缓chui着气，茶水还有点tang。他心里却在寻思，虽然对付钱益谦是既定的计划，但是这事怎么chu1理却还有点讲究。

chu面查封沈家钱庄的，是苏州府，张问倒是可以直接以权弹劾甚至抓捕苏州知府，替沈碧瑶chu气。但是张问不能这么干，否则容易引起江南官场的公愤，他虽然有皇上给的大权，但是依然要遵守一些游戏规则，这样大家才不会对自己有恐惧gan。

张问想罢，就对旁边的曹安说dao：“一会你拿着我的名帖去苏州府衙，就说本官接到举报，某钱庄铸造私钱…就说钱家亲戚开的某chu1钱庄，让他负责查guan。”

王掌柜听罢不解dao：“那苏州知府就是钱益谦的人，大人让他去查，能查chu什么事儿啊？”

张问笑dao：“提醒他们，沈家和本官的关系，有钱大家赚，钱益谦也不能让自家人独占，如果他真要那样干，以后官场上就不会说我张问下手狠，只怪他钱益谦太贪。明白么？”

王掌柜作恍然大悟状，瞪yandao：“老朽佩服、佩服。”

“呵呵…”张问再次端起茶杯，却将它举在空中。这个动作意思就是要送客了。王掌柜见罢，忙从黄hua梨椅子上起来，跪拜dao：“多谢大人chu手相救，老朽告辞。”

张问dao：“你们少东家shenti还好吧，代本官问候一声。”

“老朽替少东家多谢大人，半月前老朽还收到过少东家的亲笔信札，shenti无恙。”

张问dao：“好、好，来人，送客。”

曹安将王掌柜送走，张问依然坐在客厅里，静坐了一会，人前那zhong淡然自信的神情dang然无存，脸上louchu一些疲惫之se。

他虽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zuo什么juti的事，但是许多大小事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也是很劳心的事儿。

曹安送走了王掌柜，回来说dao：“王掌柜已走了，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张问抬起tou，指着门外dao：“去，把黄仁直和沈敬请过来，我要jiao代一点事。”

过了一会儿，黄仁直和沈敬入，向张问作揖告礼，然后坐于两旁，丫鬟重新端上来两杯热茶。黄仁直dao：“大人有何事jiao代？”

张问dao：“钱益谦是从二品大员，我要对付他，不能用王命圣旨，得让东厂锦衣卫chu面。明儿我想去杭州亲自拜会一下镇守太监孙隆，总督府初立，剩下的事儿，黄先生在赞政亭chu1理，不决之事，用快ma递传书信联系。”

黄仁直拱手dao：“大人放心，老夫定然尽职尽责办好事情。”

张问又看向沈敬dao：“沈先生负责收集福建的情况，地形、势力、民生等等，你可以和夫人联系上，让她调pei人员进入福建实地考察。闽北地区还未被白莲教波及，以后可作屯军地方，要重点了解。”

黄仁直擅长谋略，而沈敬更擅长军事和地理。张问如此安排，也算zuo到了用人之法。

第二天张问便离开了苏州，南下杭州，主要是为了拜访孙隆，与他联合以对付钱益谦乃至江南的东林党。同时张问这么急冲冲地赶去杭州，也有私事，就是去看沈碧瑶。

算来沈碧瑶怀yun都差不多已十个月，孩子也该chu生了，张问仍然没有得到孩子chu生的消息，但是应该也快了。虽然沈碧瑶不答应嫁给张问zuo二房，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张问的骨rou，这一点却是没法否定的事实。

张问今年已经二十五岁，却还没有香火，他也很希望有个儿子。张家富贵了几代，却几代单传，这次沈碧瑶生育，张问希望能生下个儿子。

苏州离杭州不过咫尺之遥，张问乘坐ma车一天多时间就到了。西湖之畔的杭州城依然繁华，歌舞升平。还没进城，各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