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他们到时，座位上已经满了一半。有个年长的侍卫，看来是对这地方熟的，喊了茶馆掌柜的，递上一个小元宝。那茶馆掌柜哈着腰，着余杭话“大爷长”、“大爷短”地将大家让到靠前的两张桌。

两人正说着话，等会馆的伙计牵来，就听侧门那边闹腾得不行，隐隐地传来打骂声。曹？虽不知多事之人，但无奈十六阿哥是个凑趣地，被他扯着过去瞧闹。

今儿上演的正是《牡丹亭》中的名段《惊梦》，随着锣鼓声起，盛装的“杜丽娘”扶着小丫鬟，轻轻地走上台来。尚未开，单单媚如丝地往四看了一，台下已经是叫好声一片。只见她黑鸦鸦的挽着云鬓，额前都用飞金贴巧，越衬托着雪白的一张鹅脸。两条微微蹙起的蛾眉，一双稍稍开合的凤，再加上玉脂般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嘴，真真是个绝佳人。

“红颜祸”这词果然不错，原来方才听戏的客人中，有两位辅国公府上的小公爷，算起来也是黄带，

十六阿哥笑着捶了下曹？的肩膀：“瞎想什么呢？我是那号人吗？不过是见他妆扮起来实在，就是瞅着养养也是好的。”

算是弱，曹？只消加倍提防周遭就是。

十六阿哥意犹未尽地样，说起那旦角，满脸地喜：“曹？，这杨墨真真是个绝。四九城地班里。就没有见过比他妆扮好的旦角。那神态实在是妩媚，勾得人心里难受。啧啧，我就是住在里。若是开府在外，就将他抢到府里去。”

曹？听着前面还没什么，后面却有些怪异，忍不住瞥了十六阿哥一，平日里没现这孩有那方面的嗜好。莫非，那杨墨魅力大的，已经让他转了趣。

了会馆。曹？还是叹息，若是那旦角是个女的话，那真算得上是如貌。这样一张脸长在男人上，实在让人不能不觉得遗憾。仔细算起来，他却是曹？来到这世上看到的最之人。

曹府过年时，也曾想过要请这三喜班唱戏，不过他们的场早排满了，就只好请了另外两家。

就连两辈见惯了女的曹？，看到台上这态风、风姿绰约的人，也不由得心。不过，随后现有些不对劲，没听说这时候有女优伶的。想到这里，他忙仔细往那人脖望去，果不其然，虽然穿着小立领的戏服，但仍掩不住那微微突起地不正是结吗？！曹？忙喝了茶。心里一阵恶寒。

接下来的戏份自不用说，自然是才佳人“领扣松，衣带宽”“忍耐温存一晌眠”

曹？与十六阿哥坐在前面的桌，魏家兄弟与四侍卫坐了后面的，小满与小太监赵丰则去茶坊那边盯着他们泡茶去。

随着一个曲牌唱毕，终于到了生角上台。曹？随意看了一，却是个熟人，正是宝雅曾赞过的柳丹。

“梦回莺，煞年光遍。人立小院。”那旦角已经轻启朱，慢慢地唱起来。台下的人大

了，一时之间肃静下来，满场就是那戏的清音。

了，曹？与十六阿哥并前行，其他诸人骑跟在后面。最近，十六阿哥同庄先生似的，迷上了昆曲，偶尔也能够唱上一嗓，倒是学得有模有样。他们前往的目地地，就是崇文门内地浙江会馆。红遍京城的三喜班，平日就在这里搭台。

那柳丹穿着绣着梅的衣服。手里举着一截柳枝。开唱到：“‘莺逢日歌声。人遇风情笑开。一径落随，今朝阮肇到天台’，小生顺路儿跟着杜小回来，怎生不见？”

戏台在浙江会馆地西，是个单独的大院，中央是戏台，四周是半开放式的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