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嫔得了教养嬷嬷，礼尚往来，自然又到凤仪殿来谢过一回恩，从凤仪殿一去便拐去慈和谢恩，一来二去，和嫔顾氏的名声终究也同她的表姑母一样，以貌在中打响了。

方皇后从善如接过话，笑着请皇帝喝茶“常先生最近在上茶课，小丫逮着谁就请谁喝茶，就属您还没喝过了，您且尝尝看。”

行昭瘪了瘪嘴，轻手轻脚地过去帮着皇帝斟满了茶，再双手恭恭敬敬奉上，话里辩解：“…和嫔娘娘一来，阿妩便惊呆了，从没见过人世间还有这样的人儿，后来听里积年的嬷嬷说。和嫔娘娘和太后娘娘年轻时候长得像极了，阿妩便又去崇文馆翻太后娘娘年轻时的画册，又去丹青阁找…”

行昭靠在方皇后怀里，抿笑了笑。

方皇后也拜访了，慈和也去了，嬷嬷也派了，动静有了，皇帝也知她了，怎么就是不来呢！

行昭埋绣给潇娘的香，心里苦苦酸酸的，将自个儿的夫君绕这么大个圈推给别的女人，会不会比割还要疼呢？

她照着顾青辰说的，终究在腊月前夕，方皇后看似不经意地说这样一番话儿：“…皇上喜吃胭脂鸭片，喜看夜灯，腊月的天儿这样凉，皇上还要去太池看灯，真真是怎么说也说不听。”

方皇后没发话，凤仪殿上上下下都以最恭谨的态度待她。

“…那个和嫔顾氏可是骨好些了？”

这样的儿郎。

里吃穿不愁，她已是十分满足了。

“天天翻得灰土脸地回，一张脸得都不净。”

小顾氏手一，一圈线便险险抠里。

行昭没心思去这些以侍君女人们的心事与得意，因为她的舅母与表兄表总算是在年前赶到了定京城来。

小顾氏沉寂了两三日，又时不时地再登凤仪殿了，陪着方皇后唠家常，打叶牌，教导行昭针线，从开始的隔一日登门一次，再到后来的日日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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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始终不去，和嫔顾氏造再大的势，掀再的名声，也只是昙一现，终是徒劳的。

方皇后婉转答话，笑着努嘴指了指行昭“小丫不懂事儿。见着和嫔也不晓得行个礼。倒叫和嫔多看了她两。临走的时候我一忙又给忘了，别叫和嫔心里不舒坦了。”

皇帝过后便再也没提及和嫔顾氏了，同方皇后从“扬名伯的府邸还在选，是城东靠着绛河好？还是城西靠着骊山好？”一直扯到“朕琢磨着也得给方祈手下的几个千安个差事了，他们家眷都在西北的吧？那还是例升一级，再回西北去就事也好。”

“我看着和嫔是好多了，话儿也说得，路也能走，一好便来和母后和我请安，大约是旁支的缘故，虽没有大家闺秀之态，可小家碧玉能担得上，言谈行止也很是有番味，想来也是个立正的。”

带着方皇后的准许，太池夜遇，终究让小顾氏青云直上，位分从嫔升到了婕妤，室从偏厢搬到了东厢。

可当人看见别人用的是云丝锦，自己却穿的是三江布时，心里难免不会生别的期望。

只可惜去得早，否则她的母亲怎么会一心机和手段都没学到呢？

方皇后心里疼不疼，行昭不清楚，可小顾氏的风得意，行昭却看在了里。

她原本的算盘明明就打得很好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男人嘛，都要吊足了胃，半遮半掩地才能得长久，她的样貌她心里十分有底儿，藏了几个月，再横空世，皇帝不会对她有所期待和疑惑吗？

中两顾氏，一个品端，一个相貌，女人的所有好都被顾家女占了，到最后连皇帝也惊动了。

小顾氏始终想不通，去慈和的时候，她的小辈顾青辰这样一番话却让她顿开“皇上最喜惠妃，与德妃最随意，最信任淑妃，可最敬重的却是方皇后。好生待在方皇后边，叫皇上真真切切看到你，比听你的名字听了一万遍都。”

行昭待她不咸不淡，说话间既有对长辈的恭敬，也有心不在焉和随心所，更叫小顾氏心生异样。

新纳的妾室长得像自家老娘，任谁也鼓不起这个勇气敲开这貌妾室的厢房吧。

皇帝听完行昭的话儿，面沉了沉。又听方皇后后言，面上展笑。小啜了茶，摸了摸小娘的双丫髻，笑言：“半响叮当，阿妩再练练，还差了些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