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云踌躇满志的走了，剩下的师爷又开始默默烟，好半天，才有人：“这老汪的儿倒是给咱们指了条明路，咱们也别在应天府耗着了，回家去卖田筹学费吧。”

“二老爷，二老爷，求求你了…我们一家五的活路就是那几亩田，你可不能都收了去，你这是要死我们啊…”“杨老白！你磕也没用，赶的给我走人，大年三十一过就走，一天也不许多呆了，你们一家租我刘二的田都十年了，有付清租的时候吗？我借你的印钱能有还清的日吗？”

“二老爷，你可不能这样不讲理啊，这十年我杨老白没日没夜的在田里活，得的粮七成都了租还了印钱，你难真要我卖儿卖女不成…”

这些湖南夫也都是过了30岁没有机会参加科举的，不过却都在湘湖派所开办的岳麓山书院、石鼓书院、长沙城南书院里面稍微沾过几滴洋墨，所以被四川的儒家书院雇来当新学教习了。所谓的新学，除了大明的律法、制度比较实在，其他的东西不过是些西方常识。教材是正在应天济世大学国际政治系读书的潘祖荫和朱济世的秘书官翁同龢两人合编的，并不枯燥，特别是关于西方历史、军事的内容写得非常彩，都可以当小说来读了，比起四书五经要有意思多了。

100元啊！他的举人老当了一辈师爷，都没有拿过这个数！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去一试？

而士绅这个行当和其他行当一样，也有混得很更混得差儿的人。能够在前清正儿八经当个官的，当然是士绅中的佼佼者，可以当幕席的也算是士绅的层。而绝大分的士绅，就是着个秀才的名，在家乡有个几十亩土地而已。安仁镇的刘家兄弟便是如此，刘宗贤将哥哥送回安仁以后，又回了成都报了锦江书院的“西学补习班”，在几个湖南夫的教导下学起了西方的政治、历史、法律还有大明的各项律法制度。

“卖儿卖女？能那傻儿丑闺女能卖去？别梦了！赶，你欠老的印钱老也不要了，走吧，快走吧！对了，再给你指条活路，去县里面报名参加东北集农庄吧！”(未完待续。。)

嘻嘻一笑，转就走了去，他是预备回家典卖田产的。《清报》上的广告说的明明白白，初级内科医师班，学制2年，学费杂费书本费一共1000元，有九成概率可以通过大明医师公会考试，只要取得初级内科医师执照，就能推荐去全国各大医院就职，月薪若低于100元就返还全学杂费…

到了1852年节之前，锦江书院才放了假，刘宗贤又了三天时间步行回家，见到了已经变成了“周扒”的哥哥刘宗英。才一刘家大院，就听见哭喊声和怒骂声传了来。

1000元的学费对这些师爷们来说不是大数目，本用不着卖田的。不过这些人是最清楚人情世故的。他们的士绅份看就没有了，不能老着面让人家再把你当老爷供着了。当不了士绅老爷，家里面的地可是要照着普通农家的标准缴税的…

一个科举考试的年龄和参考次数的限制，看似和土地问题毫无关系，但它的边际效应却很快传递到了土地和农业之上。东南沿海的工商发展很快“超龄”书生们的路也多。除了读新东方教育和兰香书院，还能直接把资金投工商，就算不愿意自己去买卖，大明证券易所的开设和“老八”的发行，也给了他们坐收红利的机会。当然，前提是他们要手自家的田地，把埋在后院地底下的银取来——没有了士绅这层，就是把银埋得再也不见得能保住！还是早早住那些比较讲王法的大城市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