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下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响，内容也越来越“反动”，余万清心一横就伸手去摸刀把，却被边几个戈什哈一把拦住。

僧格林沁自然有耳目散在下属的绿营各里面，这满清绿营里向来是有旗员的，现在满汉关系张，这些人自然都伸长了耳朵张大了睛替僧格林沁留心下情。结果汇总上来的情况，就让僧格林沁狠吃了一惊。这芙蓉山一战到底是谁打胜了？怎么自己这边的士气比战前更低了呢？(未完待续…)

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戈什哈压低声音：“主，小心军心生变！”

“得去找僧王要银抚住军心，要不然下一回上战场，这标兵搞不好就要临阵倒戈了！”

“他娘的，怎么打了胜仗这军心反而散了呢？这些一钱汉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怎么呢？”余万清也在跺脚，他一浙江人，在湖南绿营里面没有基，这个时候本没有办法安抚军心。

而僧格林沁和赛尚阿又上了“撤绿营、扩汉旗、编新军”的折，也摆明了不相信汉人的立场。虽然光皇帝还没有，但是满朝上下，无论旗汉都是一致赞成的，实行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僧格林沁和赛尚阿又怎么会保举一大堆绿营汉员升官呢？

“还是得靠银！”那个老戈什哈是余万清的亲族，在浙江绿营里混了半辈，最知军心是怎么回事了。

与此同时，宝盖岭大营的中军大帐之内。四川提督向荣也是一脸怨气，正和几个将佐一块儿喝酒发牢。

所以这个让人白白拼命的恶人只有僧格林沁和赛尚阿来当了。至于军心士气什么的，就让僧格林沁、赛尚阿他们去心吧。这汉人绿营真不行，还有他们的八旗天兵呢！

负人！芙蓉山一战都是我们汉人绿营在拼啊，他们只是最后上来捡个现成的。”

“这叫什么事儿？这叫什么事儿！苦仗、仗都是我们在打，最后连汤都喝不上，好都是旗人的！我向荣也就算了，已经混到了提督，再升没地方了。可是下面的弟兄不能白拼命啊！这么大的胜仗，砍了两千几百个首级，怎么都该有百把个保举额吧，这就给了十个…这怎么分啊？这样下去，这兵还怎么带？谁肯拼命打啊！”向荣的语气里全是苦，从今儿上午开始到现在还没有倒完，几个陪他喝酒的参将、游击、都司也都是愁眉苦脸，一不像刚刚打了胜仗的样。

军心已经生怨了，再一难免就有变，这芙蓉山上的两千多湖南兵可个个手持利刃，要打起来，十几个戈什哈可保不住你余大提督！

余万清咬咬牙：“倒戈就倒戈吧！这银我是要不来的，再说我这个提督也当不到下回上阵了。”

“不了！不了…这个绿营兵不能再了，旗人的天下，就如他们自己去保，我们不保了！”

要说这事儿吧，其实上还是朱济世和左宗棠这对君臣闹来的。一个想“离间满汉”的计，一个发明了“劝降药”，还用一个汇丰银行住了十三行和广东巡抚叶名琛——这可是一省巡抚啊！居然也投降了大明，这光皇帝还能相信汉臣？

这不是自己自己的嘴？再说了，现在就算保举一百个绿营汉员，过不了多久还是开缺的命，不如多拿犒赏实惠。所以僧格林沁和赛尚阿只给了向荣十个保举名额，犒赏到时依足了向荣的要求给了二十几万两银。只不过这些犒赏大半给向荣装自己袋了…他的提督还不知到什么时候呢，不赶捞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