觪说：“非也，还有一。姮可记得朝歌？”

“君主姮？”父亲抬，满脸疑惑：“不是只有君主晏，何时来的君主姮？”

觪说：“丰渠乃文王时所开。据传当年有一人，叫散父，族中十几世皆为农师，他钻研得此，事于文王。”

我讶然：“阿兄要往卫国？”

觪怪异地看了我一，想了想，说：“自然有，只是我会想，即便再回到当初，我也将照旧行事。如此考虑，便不觉得悔。”说完，他转向我：“姮有后悔之事？”

“君主和公？”觪讶然。

我走到堂上，父亲正在翻案上的简牍。旁边的寺人提醒他：“国君，君主姮来了。”

我了然。虽然没去过丰，但周人的农业技术是公认的超。

自商以来“周”在文字中就是上田下的形象，是个产丰富之意的名，而周人的祖先后稷更是被奉为农业的始祖。丰与镐京一之隔，是文王时的旧都，会现用于农业溉的利工程倒也不足为奇。

车轧在大路上，辘辘地响。天空中，大朵大朵的云彩漂过，时时晴。后的城墙上，双阙之间，齐央和她怀中襁褓的影变得越来越小。

觪满意地颔首，

“姮，”觪微笑，话语字字魅惑：“嫁人后可就再难去了…”

“致谢。”觪笑得狡黠：“姮，嫁前可与为兄再游卫国？”

旁，大树舒展着枝条，绿油油的，我看着，想起了邑姜前那棵自己从未见过的老桑。

我定住。

父亲仍站在案前，看着我，忽而一个微笑，眉目间神采熠熠：“沫！”

“丰？”这回到我不解。

我惊：“如此说来，天下竟只丰一有渠？”

我问：“如今散父何在？”

寺人走到我边，小声地说：“国君又犯病，一时糊涂，君主莫怪。”

我略一颔首，走上前去。

觪叹气：“为兄何尝不想，只是姮有所不知，开渠甚为奥，天下效丰者多矣，却至今无一功成。”

不过，他有时脑会变得懵懂。

“姮在想什么？”觪问。

觪挑挑眉：“空想？姮定是曾见过丰的田地。”

笑笑：“不过空想罢了。”

我颔首。

我奇：“为何？”

“沫呢…”只听他嘴里喃喃，怅然若失。

“姮？”父亲盯着我，良久，似是了悟，目光渐渐收起，声音也缓下来：“哦，是姮啊…”“君父，姮今日随兄长往卫国。”我轻声说。

我了：“如此说来，散父或许在卫国？”

觪摇：“非也。为兄曾特地去看过，那渠与丰渠一样，路数甚为清晰，因势利导，且农人也说，那片田土从无旱灾患，看得是自散父之手。”

“我去。”我果断地说。

我想了想，说：“或许是卫伯仿的。”

觪说：“为兄也这么想。”

我问觪：“阿兄既知晓，为何不照？”

觪笑：“然。”

我淡笑：“想君主和公。”

父亲了，睛却没有看我，只四下地张望，好像在找着什么。

“阿兄，”我说：“商亡至今已四十余载，散父若在世，该多大年纪？”

说走就真的走，两日后，觪将庶务暂托给国中三位的上卿，车驾整装待发。

觪轻轻地叹了气：“为兄也想过，只是杞国境地如此，为兄怎么也要试上一试。”

“然也。”觪说：“我当年随君父往宗周，曾见丰四周田野，渠纵横，引渭溉，无旱无涝，岁岁无饥馑，那时为兄便叹服周人农事之。”

我没说下去，看着他，：“阿兄可曾对什么事后悔过？”

自从母亲故去后，父亲就搬回了正，劳了一辈，他的原本不怎么好。现在，他把国事全都给觪，自己每日在中看书，或者走动，偶尔巡视乡邑，倒还是朗了些。

我愣了愣，望着他：“君父，我是姮。”

行李一律从简，我只带了两三素衣服，斩衰是不能脱的，准备了罩衣披在外面。环佩首饰也不必佩，不过，丘把凤形佩玉韘等用小布袋装起来，要我随带着，说旅途艰险，辟恶之带多少也不为过。

我疑惑地看着他，问：“阿兄今日来此到底何事？”

觪说：“当年我与你路过时，曾见一田野中也有渠。那时我见了大喜，想叫你看，你却在车上睡熟了。”

离开时，觪逗了庚许久才登车启程。车渐行渐远，他几番回朝城墙望去，边笑。

我睁大睛。

我笑而摇：“无。”

觪微笑：“那便好。”

觪苦笑：“灭商时不知去向。”

临行时，我去向父亲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