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这一件事，我不想再说。”宸戋未再回手，但语气却没有丝毫变化。

“对。”依旧是一个字，冷漠如冰，无情无心。并且，面无表情接着“不杀他，已是最大的仁慈。我要他今生今世都被关押在里面，永不见天日。”音落，四周的空气都不觉生生冻结了下来。

二十多年前，他曾来过此。那个时候，皇帝东哲辕，以及薛左相，与宀氏一族的族长乃是旧相识。而他们率领的大军，为兄弟之义、为相助天山而来，帮着天山所有落的人抵御协同前来的三国。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在三国退兵之际，东哲辕会突然反过来对付天山。

如此，便也就不用苦恼了！

不存在宸戋知他父亲被韩乂囚禁了？不存在宸戋知韩乂将他父亲囚禁在了哪？不存在宸戋安排寒乂离开为了让那一个人今生今世都永不见天日？

——他竟然一直都知那一个人被囚禁着！

“宸戋，你看着我，你答应我，答应我好吗？”

那被晚风席卷起的衣袍，那金丝绣边的衣摆，在风中飘摇，有一下无一下的拂过云止。

云止快步上前两步，双手再次握上宸戋的手，握着宸戋手臂望向宸戋的侧脸。

宸戋侧，居临下的望向云止，不见底的黑眸不半分情，情绪不变。

“我不想你以后后悔。”

可是，他就始终只是冷看着。如今，韩乂恢复了意识，自然会想起这一件事来…

“宸戋，你听我说，这一件事…”云止顿时急切开。

一切的事情，全都存在！

“我宸戋事，从不后悔。”宸戋倏的转过来，面冷如冰。

——他竟一直…

只是，她不问，她不知，一切的事情就不存在了吗？

云止听着，刹那间，忍不住倒了一凉气。同时，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微后退了半步。

云止听着，再看着宸戋已然转过去、背对着她的冷漠背影…

“可是，他是你父亲，你亲生父亲。”一刹那，云止再脱。

当他在事发的时候得知一切时，极力阻止，甚至

宸戋回自己的手，再度背对云止“除了这一件事，任何事我都可以答应你。”一字一句，音声毫无温度可言。

空气，一时不知不觉陷了死寂，谁也没有开说话。

“我说了，他不是我父亲。我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与此同时，另一边，韩乂以散步为由，没有回房休息，独自一人绕着天山于夜幕下漫步而行。

音落，四周呼啸的寒风都似乎刹那间统统绕，空气沉寂得令人从心底里战粟。

“可是，我就只想要你这一件事答应我而已。”

“你真这般恨他？”云止平复下心底猛然而起的那一波澜，冷静问。

云止站在原地，睁睁看着宸戋的影消失在前，半天无法动弹。

“不，他不是。从他杀了我母亲的那一刻开始，便再不是了。”宸戋侧开，不再看云止。一句话，音声渐轻，散在夜晚的寒风之中。

云止浑一凛，蓦撞那一双谙黑眸。那黑眸中，虽依然清清楚楚倒影着她的影，可却让她直觉恍若初见。

云止看着，倏然上前一步，双手握上宸戋冰冷如的手，劝说“二十多年了，再大的惩罚也已经够了。宸戋，算了吧…”那一个人即便再怎么的不是，也是宸戋的亲生父亲，难，要睁睁看着宸戋害死他自己的亲生父亲不成？“宸戋，我们放那一个人来好不好？你可以今生今世都不原谅他，甚至以后都不见他一面，可是，不能再像现在这般囚禁着他。”这一刻，与其说是韩乂囚禁了宀氏一族族长，倒不如说是宸戋囚禁了那一个人。而那一个人，说句大逆不的话，这世间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杀他，唯独宸戋不可以。而她，更不能让他的双手沾上自己父亲的鲜血。

——是不是她错了？她不该问，不该知一切？

“夜了，先回房休息吧。”宸戋说着，将手从云止手中，就一个转下楼而去。

半响，宸戋背对着云止，望着前方淡漠“现在，既然你已知了一切，那明日一早便安排韩乂…”

“我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而这一刻，云止庆幸她问了，也全都知了。

——宸戋他，到底有多恨那一个人？又到底有多恨东清国先帝？

直直的望着宸戋的睛，云止希冀着面前的宸戋能够答应。

·

“算了，宸戋，放过那一个人吧，放了他。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父亲，你亲生父亲。”

“你觉得我很可怕？”宸戋侧，将云止的神与举动尽收底，不觉嗤笑一声。这就是他不想告诉她的另一个原因。可是，她却非要知。

一时间，云止张了张嘴，可却是半天说不一句话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