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明白了什么是。

执念。

挽月并不知他已想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只以为他说的是沈兮，忍不住悄悄撇嘴。

然而这一世，他看着林少歌在青明山对样貌平平、无甚气质的挽月动了情。再到那一次同燕七谋划的刺杀中，挽月决然替林少歌挡下穿心一箭。又逢林少歌遭遇剧变，从云端坠泥沼，几近失去了一切，却得挽月不离不弃。

那么，沈兮最终将之前与自己那些不经意的眉谈，认定为自己的一厢情愿，是不是因为，她早已得知了自己真正的世呢？如果自己不是皇，她是否会多看自己一？

“嗯。”轩辕去邪莫测地了。

不会的。

…

“你这样的人，竟能说不。究竟是什么天仙下凡哪？”

记得初遇林少歌，便知晓他与自己最大的不同，是他心中装着歧地民，而自己心中，却是只谋着皇位。

可笑的是，这一世知了自己不是轩辕玉的儿，知了太后和皇帝要杀母亲的原因，自己却依旧递上了毒饼。

他忍不住呵呵地笑起来。

他是世，而自己虽未册封太，却也是最适合的人选——彼时尚不知自己世有问题。若是那个时候，同他一样，一心为民谋利，待天下归心，想必轩辕玉也只能替自己将世掩下去。

如果沈兮不，如果沈兮没有那致到极的装扮和言行，自己可会将她当作妻人选？

“我不。”轩辕去邪突然觉得心很空。不是那虚无寂寞的空，而是心变得很大，仿佛能容下整个天下那空，轻灵的、自在的空。

若是自己如他一般，不将心思放在那些歪门邪之上，那么，占了他的木之远本没有隙可钻。

这样的人，哪里坐拥万里江山？

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正在被一国之君追捕，忘记了林少歌正伙同轩辕镇宇在他背后刀，忘记了自己旁的三个人是林少歌的命脉，忘记了那些恨意和算计…

“真这么好啊？”挽月小心翼翼，可怜。

其实，秦挽月才是真正而不自知的人吧。瞧瞧这副小家气的模样！当真是没见过世面。

若是连一人之心也不得到，那，自己又有何德何能，敢叫天下万民归心？！

轩辕去邪见她珠滴溜溜地转，一副小女儿吃醋的情态，心中暗暗地想，将来也要寻一个如此可的女共度余生才好。

只可惜，自从上一世太后冷笑着告诉自己，自己亲手递给母亲的福饼中藏了剧毒，前行的路，就歪了…

原来，自己蹉跎了两世，离正途却是越行越远。

“那…我便和他走得远远的，永远也不到京都来。”挽月暗暗下定了决心。能让轩辕去邪这心的人认为自己不，得是什么样的人儿啊！得把少歌藏好了。

轩辕去邪原想解释，突然发现她话语间仿佛有酸溜溜，不由心情大好：“你可得看好了林少歌，仔细他到时候见着沈兮，便将你抛之于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