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垂首沉默片刻，从怀中掏一块小小的玉牌。

程里正一个“你这样就很没意思了”的笑，走过去拍了拍他前的伤：“说好的，要诚合作嘛！”

…

程里正双手接过，揖个礼，正要转离开时，突然改了主意：“忘了照顾你的受，作为同伴，是老朽考虑欠妥了。我承认错误。这样——我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让你亲自去收网。”

此时，那两名跟踪者失踪的消息已传辛家大院。

程里正对紫檀椅中的人说：“只有你一个走来了，你对我说的那些，我姑且相信，留下你命来。现在了一事，该你表现表现了。你看——七公那两个人，我也没说要杀他们是不是？我好心好意派两个人护送他们，谁知，他们竟然把我的人给搞没了，这个事情，就很不友好了嘛。那我现在，如果再派人去，又被他们搞没了，我岂不是损失更大、更吃亏？”

这样的情形，实在像是寻常的日里，辛家庄上的事来到大堂，向主人汇报这一年的收成。只是地上的血迹虽然仔细清理得几乎看不大来，但还是能够清晰觉到这里刚刚发生过很惨的事情。

二人一各自烦恼，闷走了一段。

那个人惨白的嘴轻轻动了动，没发声音来。

在半路上，他们找到了路边吃草的另一匹，循着蹄印记，找到了山中那木屋，以及那两个人下了山坡，落淮河的痕迹。

然后他笑眯眯看着那个人，等他接话。

件事，该怎样圆过去，才不会太丢人？大约是在那木屋时，情迷意，脑糊住了！

“程里正”抱着手，微微躬着，看着他，姿态里甚至还透几分恭谨，这让坐在紫檀椅中人稍微有些如坐针毡。

两个跟踪者事找到了。现场惨不忍睹，凶手牵走了二人的，在前方和车会合，之后有人牵着其中一匹向平原城方向而去。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数百个目如鹰隼的好汉撒网一般四下索踪觅迹，几个时辰之后，消息汇总而来。

“我哪里还有人？”坐在紫檀椅里那个人的声音好似有些漏气，大约是肺或者气受了伤。

大堂中，有个人坐在辛老太专用的紫檀椅中，双手微微颤抖。他上的伤已经用裹着草药的白布细心包扎上，虽然脸惨白，但看起来神是不错的。经历了重大变故的人，总是会有这样一段时间，心态宁静平和、觉得自己已然超脱在世间万之外。

程里正角微。他还未说话，沉默了很久的清小突然拍手：“我就知七公不是真的喜她！若是真的喜她，怎么敢现在就和她那事情！哼！男人！一个也不能相信！”

“我想来想去，想到一个两全其的办法。”程里正愉快地拍手：“你的人去！”

城时七公二人乘坐的车向京都方向而去——据路面压痕推断，车上只有一个人，应当是载他二人城的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