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被赶家，她应该想到这个结果。

她扫兴地扭过，打开盒，钻了去。

外婆往后退，声音有些抖：“你是谁呢？”

明显是讲明她的境。

外婆说：“你不是。”外婆的背突然驼得很厉害，变得又矮又小，最后缩成一团黑影，整个不见了。

这时，她听到了声音，有手指敲在纸盒上，很轻，但一声是一声。好外婆真来了，她闭上睛，一也不敢动弹。好外婆说到就到，小时听小叔讲的故事，父母不在家，狼变成外婆就趁这空当来找小孩，怎么办？想逃也太晚，不晚，逃也没用，外婆脚下会生风，会飞。

直到第二天中午，珠儿肚饿了才醒来。她纸盒，上鞋上全是木屑，上上下下打打拍拍，算是清理了。回到家，家门挂着一把锁，她忘了带钥匙，如果家门开着，父母还是要赶她。不必看路人的脸，她也知，发又长了一寸，她还是桃脸。

，有危险。现在又开始修，但炼钢铁是第一，所以每天只有几个工人在检修似地烧烧电焊，敲敲打打铁钉。基本上是停了。老人们说，停了好，这桥本就不该修，修了，这个城市就没有安静，又是杀人，又是放火，死尸数也数不清，更别提修桥死的人，很不吉利。

去问问老，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事？何必绕着圈，装什么疯？

没法选择，这个好外婆会拿她一顿味夜宵。不就是死吗？死可怕吗？这念冒的同时，她打开纸盖，站了起来，十三岁的她，还是小小的，在月白天黑的桥上，却是一很大的影，投在栏杆上。

夜，听见风声，不觉冷，倒是不习惯听不到人声。有个外婆来才好，她才不是不是真的是外婆，有人给她讲故事就好。父母虽是机关职员，有文化，可从来不会讲故事，也不给她个妹妹，嫌女孩麻烦。她想外婆，也想到该给外婆准备一个大坛，外婆可以坐在上面，最好，外婆就安静地在纸盒外面，即使外婆没把手指当胡豆一般嚼得蹦响，只要给她讲海里天上龙虾神怪，就行。

奇怪，没有动静。外婆并没有走近她，还是在原地。

“我不是狼外婆，真是你外婆。”外婆的声音比母亲还脆甜。

“给我去，把自己净了才准回来。”

这个自称外婆的人披了条巾，背微微有驼，脸上脖上全是皱纹。“别想了，珠儿，你来吧。”外婆把她心理揣摸得透，声音还脆甜，只是没了耐心“你不来，那我就来，不过，咱俩呆一个盒，不会舒服的。”

她掉过去，是那天的砍柴老。老看见她脸上表情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毫不吃惊，只是脸非常僵

她记得有面山全埋的是建桥死的人。月亮的尖刀又上桥，天黑了。

外婆真披了一条巾，她看不见外婆的脸，自然看不到外婆长长的的尾。珠儿只见过亲生外婆的照片，母亲说不在了，是说死了，还是两人吵了架一刀两断，她不知。她不愿意把母亲想成一个绝情人。如果前这人真是外婆，而不是狼装扮，那也是一个鬼变的。

省了事，家不用回，免了每晚得回家的麻烦。她一不慌，走得慢慢的，有一二个钟吧，才到桥跟前。桥上除了有脚手架，还有一些废纸盒，每当她在外野累了，她就想上这儿，这下好，她可以安心钻一个燥的盒里，蜷缩着，她觉得比家里床舒服。她在一本外国小说里读过，有一个了不起的人，就是在木盒里度过童年的。这令她非常羡慕。纸盒比木盒还差，她比那人还能吃苦。

她索纸盒，朝外婆走去。

珠儿在田坎上，手里握着一束勿忘我，勿忘我蓝得心动，她看着，记起自己在有脚印的石前，她仔细摸过石。

不知是梦里或是那天在山上，她走着走着，脚步变轻，变灵巧，她只是走急了着气，后有声音：“是你啊？”

“珠儿，珠儿，你来吧。”外婆在纸盒外耐心地叫着她的名说。

当然不能去大堂，学校附近有块农田，地瓜偷着吃最甜，解饥又解渴。吃完地瓜，她往郊外走，爬上树，掏鸟吃，从树上下来时，她记起狮山上砍柴老说过的话：“一天后，如你还能从你来的地方到这儿，我再告诉你。”

“我是珠儿。”

父母不认识她了，她站在屋里中央，不知所措。母亲特别夸张的一声叫唤，她的眉一。父亲倒也镇定，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