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失神，而后便是不见底的失望。

“言医官不去御医馆没关系吗？听说那边换了馆使，如今正是原来的方判掌事，严厉的很呢。”

无辜受到牵连的风骤起，赌气般卷着地上灰尘四飞散，飘飘摇摇落在无数殿地面。

“娘娘的本就偏执难劝，那年遇到二皇后一直念念不忘，时间一长就积累成心，本不肯理会旁人怎么看待，哪会轻易放弃？只是为难了二皇，想来探望言医官又不敢踏足铅华，想来也憋得烦闷。”

温墨疏是皇，绢妃虽说是个还没破的妃，名义上却也是皇上的女人，光明正大向皇示怎么想都是她不对，可铅华的下人们为了讨好绢妃，一个个都摆咬牙切齿模样大骂温墨疏，或是说他忘恩负义，或是说他薄情寡，至于恩义情从何而来本没人在乎，闹得言离忧和锦贵人哭笑不得。

锦贵人侍月季颇有一，原本被风打蔫的苞经她之手又重绽容华，东偏殿左边一丈方圆的小圃显别没有的彩生机，平添几分雅趣。言离忧见那生得漂亮，忍不住请教几句栽之法，还不等锦贵人一一回答完毕，常为她和温墨疏跑的小女突然现。

温墨疏没有回答，复杂目光静静看向言离忧，仿佛对这一刻期待已久，又似在拼命抵它的到来，而言离忧的反应正如他此前所料。

如果连嵩边的孤算是影卫，那么此时的钟钺、楚扬也差不多吧？倘若这二人没有受谁命令而是主动的，那么简直可以说是最完的跟踪狂了。一路想走到天阙殿，楚辞正在门等着，充作招呼后将言离忧迎正殿。

再加上两个堪比铁牢的护卫，别说御医馆，连铅华的门都难——这些，言离忧当然是埋在肚里说不的。

分别扮作太监和侍女的钟钺、楚扬都听见了那女的话，半信半疑间并没有阻拦言离忧，但在言离忧赶往天阙殿的路上，这二人影始终时隐时现跟在后面。

有楚辞那只明狡猾的狐狸在，温墨疏一定早就知温墨情派人来这里看守，所以才刻意让女这么说的吧？言离忧才在肚里腹诽几句，忽而发现一个算得上很糟糕的问题——受温墨情影响，不知不觉中她竟然也开始叫楚辞狐狸了。

“言医官，殿下让我来接您往天阙殿走一趟，已经向皇上请示完了。”带着困惑神情大量一圈铅华大院，小女又“哦，对了，殿下还说请世的朋友放心，世也要同去，绝对不会有危险。”

锦贵人成熟稳重，想什么事情都从两方面考虑，丝毫不像铅华那些下人就知结奉承，一味指责温墨疏不懂怜香惜玉，所以言离忧与她还算聊得来。因着钟钺和楚扬的看，言离忧想溜内去见温墨疏毫无可能，也就剩下与锦贵人闲聊打发时间，无奈的是，那些后是是非非听多了，反叫人更加烦闷。

言离忧轻轻，疲惫得挤不半笑意：“昨天早晨天阙殿的小女来看过我，说这几天绢妃娘娘每天都派人去天阙殿请殿下，殿下不来她便一封封送信过去，那儿不该有的心意就快闹得人尽皆知了。”

“有五六年不见风这样大了，前几日才栽下的月季倒了大半，剩下几株也是半死不活，看得人心疼。”锦贵人拿着金丝剪刀细细地为月季修剪枝桠，后不远言离忧不知在想些什么，凝眉表情似是十分烦恼。放下剪刀回看了看，锦贵人掸去衣角灰土走到石桌边：“言医官在意绢妃娘娘的事么？”

碍于人多杂不好发作，言离忧飞快甩了个白后规规矩矩坐在一旁，之后便听得温墨峥愁眉苦脸长长叹息：“二哥，到底该怎么办啊？父皇突然说要给我们赐婚这事…”

令言离忧意外的是，向来注重礼节的温墨疏竟破天荒在外人面前直呼她的名字，二人之间亲昵关系不言自明。略带困惑地往旁边瞄上一，言离忧这才发现，除了楚辞和秋外，温墨峥、君无念以及温墨情也在场，只不过那三人始终沉默着所以一时间没有发觉，只在温墨疏唤她时，温墨情稍稍抬瞥了一。

“离忧。”明间上位坐着的温墨疏立刻迎来。

那鄙夷神算怎么回事？

“我倒是想去，可方馆使不许啊！”言离忧无奈耸肩“方馆使说我医术不足以胜任医官之职，拎了两大堆医术来让我先看着，什么时候把书上的内容都吃透再去由他考，过关的话才能继续在御医馆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