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意识到问题的温墨情扭四打量，目光最后落在重重纱幔后声传来的地方，扬手一指，颇有稳坐军中运筹帷幄的大将风范：“去看看那里。”

如此之多的阎罗菇足有一半正于抛洒孢的成熟阶段，因着毒粉内导致五脏六腑机能暂缓、血速下降，温墨情的蜂毒症状也随之削弱，可谓短暂的好事一件，但是对言离忧而言，这些颜鲜艳的阎罗菇足以置她于死地。

脑袋隐约有些昏昏沉沉，言离忧甩了甩，长而整齐的黛眉蹙：“你说过会以信义为重，又说相信我并非青莲王。我不明白，既然你能放下与青莲王的恩恩怨怨，为什么就不能放弃无休无止的追寻呢？万一追查到最后发现我真的是青莲王，信义和持的理由，你要选择哪一个贯彻到底？”

毫无预兆地，某个话题自脑海闪过，言离忧想也不想，脱而。

“过来，别靠那么近。”温墨情勉支撑爬起，一把将言离忧拉到后，引燃火折扔到大片生长的阎罗菇上。无奈的是，那些阎罗菇都是生植，本多又靠，火折落到上面很快就受熄灭。

不可以睡，她当然知不可以睡，可是要说些什么呢？不想说温墨疏，怕会让他不耐烦；不想说那些谋诡计，怕他心力瘁；更不想说青莲王，那会让她更想闭逃避。

看言离忧摁住额角不停着，温墨情微微皱眉：“疼？”

因为答应过温墨疏会把她平安送回，所以才不惜与君楼闹翻，心甘情愿受她连累涉险境吗？看上去是君一诺必以命相守的人故事，可是言离忧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温墨情的行为，他的目的和他的行动，实在是无从揣测。

“是阎罗菇！”

于好心才搀扶他一路走来，他倒好，心安理得指挥起人来了。言离忧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拖着绵绵的起，掀起纱幔走到温墨情所指的地方。

才看了一，言离忧一声低呼连连倒退。

转间，他们的安全与危机状况调转。

背温墨情走到石室几乎耗光言离忧力，加之阎罗菇的毒粉作用和慌无措，此时的言离忧看起来比温墨情更加虚弱——当然，温墨情也没好到哪里，要不是毒粉与蜂毒互相作用有所抑制，大概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不同于其他有毒菌类，服阎罗菇极少造成人畜死亡，至多是腹痛呕吐几天，但这不代表阎罗菇温和无害。譬如在这里，几颗阎罗菇就有可能致命——当阎罗菇生长成熟后会洒粉，那些无形无味的粉末被人内会引发昏无力等症状，若是过多或者长时间置于有毒粉末中，死亡就会悄然降临。

无缘无故，不可能现这状况，更奇怪的是，中了蜂毒的温墨情刚才还虚弱至极，怎么不知不觉中反倒神许多？

言离忧看着细长上密密麻麻生长的成片阎罗菇，踉跄后退直到双膝无力跌倒。

“集中神，不要胡思想。”人中忽而传来微微刺痛，言离忧勉集中注意力睁大睛，温墨情清俊面庞映帘，眉心印着焦急“说话，不停说话，千万不能睡，睡过去你就再也醒不来了！”

“不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想睡觉。”用力咬了下手指，疼痛并没能带来清醒，言离忧撩起睑与温墨情对视，恍惚神带着一抹心惊。

能放下与青莲王的恩怨？

“不知。”温墨情的回答脆清晰。

“好答案，跟没说一样。”言离忧气得发笑。

“去那边。”试着抱起浑无力的言离忧却以失败告终，温墨情只得用力攥住她手腕，缓慢地往远离阎罗菇的角落靠去。

走南闯北时常风餐宿的温墨情自然不会不知阎罗菇，那是最名的几有毒菌类之一，当初往边陲找言离忧时在路上没少看到，却想不到，这毒菇居然会在青莲地里现。

越来越严重的眩让言离忧睛发、四肢无力，唯有听力还算清晰，于是茫然中便只注意到耳边略带急切的声音，第一次发觉温墨情的嗓音竟是如此好听。

“说说赫连茗湮吧…你心里，还有她吗？”

早猜到言离忧会纠结于这些问题，温墨情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假如我信你就是青莲王，本不可能带你去安州，至于为什么会保护你…我说过，与二皇的约定，我不会言。”

不同于温墨疏的柔和温，温墨情的嗓音磁雅又不失清亮，若不是语气使然，定会让听见的人误以为这也是个极其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