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愕然：“钱？什么钱？我被你们打了还我要钱？这叫什么——”

言离忧愣了愣，一脸莫名：“我要是会功夫还会被囚在这里吗？天天端茶倒伺候病人又不是什么好活计，还得时时防着那些没脸没的烂人。”

“风月场鱼龙混杂，什么样的男人都有，像刘震这我向来不待见，这次能借机会收拾他一顿也算给我和姑娘们了气，所以我就不罚你了。”笑风月换了个姿势，微微眯起睛“其实刘震刚一叫唤我就赶到了，正好见你一把药到他嘴里，动作净利落——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是不是学过功夫？”

被小瞧的笑风月没有直接回答，猛地下卧榻，手中两粒生米抛起。

言离忧的话让笑风月一阵大笑：“呦，没看来，你还仗义的。不过就你这小胳膊小儿能打得了谁？我估摸着刚才你也是其不意才伤了他，不然哪里有你在这里装女侠的机会？早被他摁在地上破掉清白了。”

吵闹间周围已围上许多人，楼里的姑娘也有，客人也有，看地痞无赖被笑风月狠揍一顿还勒索了银，非但没有人惊讶阻止，反而响起一片叫好声，似是对这情景见怪不怪，完全不到陌生。

仍是熟悉的房间，仍是熟悉的人，甚至连慵懒半躺的姿势都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言离忧对笑风月的不拘小节已经习惯，再没有初遇时那么震惊——更震惊的事都经历过了，早没了新鲜。

“你怎么惹上刘震那无赖的？我想收拾他很久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笑风月盯着言离忧看了好一会儿，实在看不半说谎的迹象才叹气：“真不会啊？那倒可惜了，看你法动作应当是个练武的好坯，找个手学上几天就足够防用。”见言离忧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笑风月朝她眨了下：“要不…我教你功夫？学不学？”

笑风月抱肩冷笑：“放！你这泥里撒泼的主儿能被个姑娘打？蒙你老娘我呢？刘震我告诉你，这楼里的姑娘卖不卖姑我说了算，我说不卖的，谁敢动一汗我就敢把他手剁下来！以后醉风雪月楼不许你踏半步，否则姑见一次打一次！看什么？还不快！”

该不会笑风月以前也经常打跑客人吧？

“这与胆量没关系，都欺负到上了，难要当刀俎鱼任人宰割么？”言离忧眉微皱，咬咬牙“早知你会赶他走，我不如多打他几耳光好了，楼里被他欺负过的姑娘那么多，连个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砰地一声，瓶碎裂，残片满地，两粒生米躺在地面滴溜溜转圈。

“你碰了姑的人、打翻了姑的药，不用赔钱吗？少废话，拿不拿，拿不拿？”笑风月瞪圆睛上前一步，刘震浑一颤，连忙从衣襟里掏两块碎银战战兢兢递上，转一溜烟跑走。

刘震还没诉完苦，笑风月一番喝骂连珠炮似的袭来，直骂得刘震瞠目结、哑无言，吧嗒吧嗒嘴再掂量下自己实力，怏怏不乐地拍去上灰土，灰溜溜转就走。

言离忧小心翼翼瞄向凶悍叉腰的醉风雪月楼老板娘，正与对方霸目光相遇。

言离忧的目光随着那两粒生米往望去，回落到半空时，一凌厉凉风掠过，两粒生米被笑风月抬脚踢中，以难及的速度飞向窗下瓶。

笑风月挑着眉梢，目光掠过言离忧攥手掌，一声嗤笑：“没想到你还大胆的。那无赖也算一方地蛇，楼里的姑娘很多对他敢怒不敢言，有时我想找借赶他走都不行，那帮没胆儿的丫，当着他的面一句不是都不敢说。”

你看我这脸！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慢着。”还不等刘震前脚迈门，笑风月忽然叫住他，挑眉伸手掌“钱，拿来。”

“是他先来找我麻烦，动手动脚，死不要脸。”言离忧想起刘震猥琐模样一阵恶心，握了握拳，为打走刘震的人不是自己到惋惜。

话虽难听，却是事实。

“行了，都散了吧，该快的快去，钱来买闹看的吗？”笑风月赶走围观的人，斜了言离忧一“你，跟我过来。”

“你，教我？功夫？”言离忧话音拖得老长，怀疑之意赫然。

自己有几斤几两言离忧还是很清楚的，在她下决心打刘震时就好了吃苦的准备，要不是笑风月半路杀，她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揍成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