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后手一哆嗦“你什么意思？”

唐婉早就预料到是这个结局，她冷笑声“你现在下决定未免太早了些…”

她微微吁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淡淡“你不需要拿这个來威胁哀家…今日得见，你与哀家的恩怨也该个了结了…我本打算留楚惜若一命，但现在看來，即便她是先帝的骨哀家也不能容她。你死了，哀家必须要除。何况，洛儿已经移情别恋，不再稀罕她…”

明太后转眸看向唐婉“你疯了！胡言语！昭王从前喜的是梅霜！这哀家知，他何时与楚惜若之间有过什么集？”

明太后如遭雷击，盯着唐婉快意的脸庞，瞠目结。

闻听此言，唐婉忽然哈哈大笑，笑声渗人“你真的以为自己的两个儿同时争一个女人很有意思吗？”

提到梅霜，唐婉原本愧疚的神情突然又变得激动起來“是的，只要说到梅霜，你就要为她辩解！无论对错，你都会认为她是对的。你就沒有想过，你对梅霜的偏是不是太明显、太过分了些？。。天知你是不是在掩饰些什么！”

唐婉猝不及防，一下倒在地上，大的声响惊动了外面守候的玉姑姑。

这个细小的动作沒有逃过唐婉的睛，她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她冷冷一笑“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有句话叫作‘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明明知先帝因其母先太后被祖日渐疏离而迁怒于碧澜公主，你居然还背着先帝与碧澜公主來往，若不是碧澜公主替你了什么或者隐瞒了什么，你怎肯费那么大的力气一定要让她的女儿为后？”

看到那枚小小的珠的时候，明太后瞳孔骤然收缩。

凝眸明太后眸变幻，唐婉心底快活极了，她压低声音“我还要告诉你个秘密，你的儿，南诺，就是那个平素唤你为‘大嫂’的儿，他其实还有个孪生弟弟。他此刻正挟持了梅霜，要去祁山寻找一桩事。若是他找到了，你的这个宝贝儿萧洛的皇帝位置恐怕就沒有那么容易坐稳当了！唔，你猜猜，他们兄弟之间，谁会赢？呃，你吃惊了吧？。。哈哈哈…”所谓“打蛇打七寸”唐婉见明太后面灰败难以置信的模样，一次到快意淋漓“还有，你再猜猜，梅霜会不会死？”…

明太后遽然睁大眸，再也控制不住，将手里的佛珠扔过去，分量不轻的沉香木的佛珠重重砸在唐婉的额角。

唐婉捂着额从地上缓缓起，从怀中掏一封信和一枚珠，放在桌上。

“可是你呢？居然为了楚惜若想着去害霜儿，你就不怕报应？”明太后语气又严厉了起來“霜儿她纵然之前有许多过错，那也未曾想过去害死谁。她心思单纯，之前，不过是受了她的庶妹妹的鼓动而已，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她的庶妹妹梅茹。楚惜若冰雪聪明，难亦会看不來？”

“贱人！”明太后凤目里冷的光芒“哀家留你到今日，真真是瞎了！你竟敢刺探哀家的私隐！”

“掩饰？”明太后语气淡淡，但拿佛珠的手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以为惜若喜的是你的洛儿吗？她真正喜的人是南诺！”唐婉嗤笑“你真是多虑了！”

看來这个贱人真的还不知真相，明太后总算是松了气。

“太后？”玉姑姑担心，却不敢來。

“什么意思？”唐婉忽然近几步，來到明太后的榻前，凑近她，低低“表面的叔侄关系，实则是一母所生的手足，你说是什么意思？”

“你或许不知吧？碧澜公主隐于外的时候我曾经救过她。那会她刚产下胎儿，虚弱，昏迷在外，她视我为救命恩人。即便你后來将我囚禁至承恩寺，她也不曾因为你而与我生分，反而将我视若知己…梅霜无意中到此的时候，她很想认梅霜，却是近乡情犹怯，留下这封信和珠。可我很是好奇，私自扣下了这封信，虽然她信里沒有明说，但我知你和她肯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垂眸下去，面上已然沒有來时的愤恨，只留怔怔。

明太后懒懒听着，一个垂死之人，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无非在给自己壮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