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若不是闹鬼，早有人去住了。那家人运气太差。主人是江西籍的黄陂县长。他死后，姨太太跑了，家人一个个死掉，到最后只剩下儿和女婿留下来。后来小儿跑走，年轻的女婿都上吊自杀。”

“那间屋里闹鬼，已经十年没住人了。屋主搬到哪儿了，没人知。”

他们继续上了山路，看到一个长的石墙，似乎是有钱人的住所，墙上的题字饱经风霜，简直看不了。一扇旧石门开着，他们走了去。地坪很大，他们看到的是一间像没人住的屋。通向屋门的幽径石块间已长满了青草，屋门关闭，但一半倒下，老彭轻易地将它推开了。

他们离开那间屋，关上门，走到大路上，最后在一人家前见到一位农夫。

老农夫微微一笑“你怕不怕鬼？”

“那么现在没主人啦？”

老彭将手沾，在面对内室的窗纸上挖个小孔。

“长败光了家产，他母亲死后，他无力将双亲遗运返江西去安葬。”

“因为较安静，房租也便宜些，况且城里适合的房都客满了。”

“你该不是想住鬼屋吧？”她问。“棺材吓坏了我。”

于是在几天内，那栋旧宅就变了样。丹妮买了一些红纸，剪成一块块，写上“福”和“”字，在门上和各房间的上贴成方形。她在一张纸上写上“我佛慈悲”四个字，贴在石楣上，要的事很多，如买米，买灯，买椅和炊等。受丹妮照料而痊愈的男孩金福很能，她叫他什么，他都极乐意协助。

“那个地方很理想。”他说。

老彭跨门。两个黑漆的棺材就搁在墙边的长凳上。

老彭谢过农夫，又返回那栋旧宅。他去再瞧一遍，丹妮在外等。最后他来说，后面的大宅院中有十二个房间，屋外还有一些云杉和松树。

洪山立在小湖中，午后的光直照山。老彭指着远小山坡上的一排树木和几间屋。

吃饭的时候，老彭对丹妮和玉梅说：“没想到救人如此省钱。我们总共才三百块钱，米粮用不了多少钱。”

“老伯，”老彭问他“那间旧宅不租？好像是没人住。”

丹妮还在颤抖：“我们去吧。”

“屋内的两棺材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选这么偏僻之呢？”丹妮问。

他们上坡两三里，低一望，武昌就在他们下，蛇山上有几排房，屋密集，不是铁红就是黑。沙湖和小湖横在脚下，长江对岸的汉凹凹凸凸之廓显见。冬天的景观又灰又冷，却自显一忧郁凄清的。湖很低，一片片地，草在风中摇摆漾。

“你把鬼给赶走了，”老农夫对老彭说“他们怎么敢留在这儿呢？恶鬼是怕善人的。”

。

他们又中厅，推开了通往内院的小门。院里铺满细致的石板，一个圆周两三尺的古釉鱼缸立在一角落中，上面生了一层青苔，乌黑的上布满了尘土。

丹妮在前引，轻推开东厢门，门键叽叽作响。突然她大叫一声回来，抓老彭。“怎么？”他问。

“里面有两棺材！”

“里面还有天井和许多房！”他惊叹。

光线自格窗，可以瞧见里面空无一，只剩几张黑漆的椅。墙上挂着破字画，歪歪斜斜，铺满了灰沙，屋角和窗布满了蜘蛛网。室内有长久废墟所特有的腐味。他们穿过外厢，右边另一间房间，房内有张很好的亮漆床，还有桌和书架。一个细致的旧褥还铺在床上，最常睡之颜较。一边角落堆满各式各样的家用品，其中一个金纹的大漆木浴盆，想必有着辉煌的过去。旁边的破砖都教沙盖住，显然是蚂蚁的杰作了。这是西厢，光线较亮，他们看灰砖地板是的。

光的下午，丹妮常去小丘上坐着，俯视河上的落日，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则和老彭或孩一。雨、秋雨在斜坡上刻一沟渠，湖泊中。再过去便是天的棉田，此刻却一堆堆晒焦的残株，土地被湖泊的泥岸和沙岸分割成小岛与沙洲

“但是苹苹需要吃和。”丹妮说。“她丝毫没有起，我真为她担心。”

“没什么可怕的。”他说。“世间并没鬼，就算有，也从不扰良心清净之人。我们不久就能使这儿洋溢孩、男人和女人的声音，变成快乐人居住的乐所。这儿颇理想，因为我们不用付房钱。”

“不怕，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