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梅说：“我会闻呗。”

熄灯号响的时候，大梅回来了，然后笑地说：“是白扬来了吧？”

宿舍的灯是开着的，整发嗡嗡的声音，隔宿舍的女伴在偷偷地听邓丽君的歌曲《夜上海》。白扬并没有像杜娟担心的那样，总之，那天晚上白扬一直显得很文明。他坐在椅上，她坐在自己的床沿。那一晚，几乎都是白扬一个人在说，说自己十六岁被父亲送到队后，如何想家，偷偷地跑回来，父亲用敲他的，又把他送回队。后来他提了，当上了排长，队拉练时，住在老乡家里，南北大炕，老乡住在南炕，男女混住在一起。又说拉练时，嘴馋，用军用棉鞋和老乡换的事…

白扬说得很有趣，杜娟听着也很新鲜，她不时地用手捂着嘴笑上一会儿。白扬不笑，一本正经，苦大仇的样。渐渐地，她的前就有了白扬的形象，一个调又玩世不恭的军人形象。不知不觉，又快到熄灯时间了，大梅还没有回来。白扬起告辞了，这时，杜娟不知为什么竟有了几分失落，为什么失落，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白扬走到门的时候，又回了一次，他伸手，在她脸上拍了一下，她没躲，也没有必要躲，只是目光从白扬的脸上移到了地下。

每次王参谋来宿舍，她就闻不来，她只能透过大梅床上的变化受王参谋的没。

大梅的话，还是对杜娟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同宿舍的大梅，晚饭都没有在堂吃，就被王参谋接到家里改善生活去了，杜娟知，大梅回来的时候，宿舍里一定又会充满鸭鱼的气味。看到大梅现在这个样，她有些羡慕，觉得自己很冷清。

中午在堂里，杜娟见到了白扬。那时杜娟正坐在桌前吃饭，白扬端着饭碗在用睛寻找着什么，那一刻，杜娟希望白扬走过来，又不希望他过来。她一看见白扬，她就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他是那么迅雷不及掩耳，三下两把就把自己抱在了怀里。此时，她的心里也是矛盾的，她一方面希望白扬这么大胆下去，同时，她又希望白扬离自己远一，像林斌一样和自己说话。

晚饭后，刚回到宿舍，就听见敲门声。她想，一定是白扬来了。果然，白扬走了来，白扬没有穿军装，只穿着军和白衬衣，显得神焕发。

白扬说：“我问过你们队长了，你们舞蹈队下午政治学习，晚上没有安排。”

杜娟又说：“要是他们同时约我呢？”

他转回说：“以后我还会找你的。”

杜娟有些吃惊地问：“你怎么知？”

他的话似乎就是命令，可她一也没有听来，脸红心地说：“也许晚上排练呢。”

杜娟仍不明就里地说：“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杜娟听了大梅的话，仍是一脸的为难，她不知这样下去的后果是什么。谁会让她幸福？此时的幸福对单纯的杜娟来说，如同中月，雾中，看不见摸不到。

他看了她一，又看了她一，然后说：“晚上，你哪儿也别去，我去宿舍找你。”

大梅说：“那你就选择一个去见。”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闻到了鸭鱼的气味。她的肚“咕嘎”响了一声，她想有个家也不错。

白扬说完这话，端着碗又到队长那桌去吃了，他们说说笑笑地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清，耳畔里回响着白扬的话：晚上你在宿舍里等我…

大梅说：“你该啥还啥，哪个男人约你，你都去见。”

就嫁给谁。”

杜娟正想着，白扬走到了她的边，在一个空座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