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人事一人当…”

“你要愿躲，我倒有个主意。”小何不慌不忙。

一声雷鸣似的怒吼，压倒了寨里寨外所有的声气，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势。”阿狗的酒早吓醒了，说话的声音带着颤。

“你发了羊癫疯，人家外一二百人呢！一人一拳，把你都捶烂了。”小何拉住他手腕“怎能同石去碰。”

在大家的促下，黄和阿狗领着其他寨的几个知青，顺着青岗石寨路，朝寨后的青桐林疾跑而去。引得几条灵的狗，跟着他们追了好一阵。

大伙儿不约而同地离桌站了起来，涌了知青集茅屋，静悄悄来到茅屋山墙边的影里，朝寨外望去。

“揪许小伟那知青来，揍得他给我们磕响！”

“当什么呀，你也得快想法躲躲。”一个女知青打断了他的话“动作快些，该走的快走，姑娘们，随我屋去收拾桌。”

女知青们，连声喊失悔，说不该吃这一顿白。可有啥办法，吃了肚，就是恶心得呕吐来，也不会变成活蹦的了。正觉得扫兴，一阵“咚咚”的脚步声传来，阿狗连跑带颠地扑屋来，双手抓着门板，气吁吁嚷着：

许小伟像关在笼里的狮，在屋里来回跑了两圈，扑到墙角抓起一把篾刀，额颅边青暴地：

“还有枪！”一个女知青惊得喊了声。

“小伟，你听听，还是快躲躲。”

半里地外“四清”结束那年修成的车上，黑呼呼聚集了一两百人，电筒光像剑似的在山野里晃，十几支燃得红亮红亮的竹篾火把，增加了恐怖的气氛。车通向寨的几条窄窄的田埂上，都有人在急急地跑来。

“你呢？”黄叫起来。

“不行。”许小伟已丧尽了往常的镇定神气，摇着：“那帮人会跟着追的，追到金塘，一个人都躲不脱。”

“没可去，你也先到金塘躲一躲吧。”一个女知青对脸骤变的许小伟。

“不好啦，小伟，阿乡报复来了。寨外来了好大一帮。”

“可…可我有啥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许小伟又惧又恨地。

许小伟骂了声话，便还是佯作镇静：“不用慌。黄和阿狗是金塘的，不要耽搁了，快从寨后的青桐林钻去，回金塘集。其他在场上打架的人，也跟着他俩走，到了金塘，再分散各回各的寨。”

“老同他们拼了！”

狗的狂吠和寨外的灯火人声，终于惊动了洒溪寨的老乡。

“都带着家伙哩！”黄轻轻嘀咕一声。

他说的也是实情，他队在洒溪坪寨，躲得过今天，还能躲过明天？这些偏僻闭的村寨上的山民，认定了要报仇，随时都是可能聚集了人来抓他的呀。

这会儿，他能躲哪儿去？

山寨夜晚那固有的安谧宁静给破坏了。眠般的推包谷的隆隆声停下了，小小的窗里传的摆龙门阵的声气消失了。哪家早睡的小娃崽被惊醒，张大了嘴在哇哇地哭。

“那你怎么办？”几个知青异同声问他。

他的牙齿咬着下，一声不吭。

还是当姑娘的沉着细心，众人不敢怠慢，悄没声息地离开了山墙边的影地。说不清是哪家的狗最先叫起来，接着，满寨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汪汪汪”的吠声，更增添了洒溪寨夜晚的张气氛。

“抓住许小伟，捶烂他的xx！”又一声吼传过来，比先前那声更响更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