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东边的天空现来一丝灰白，黎明很快就要来临了。

秦玖望着颜聿角的笑意，有那么一刹那，她真的怀疑，颜聿是凭借他俊的容颜将张玉兰刺在枪尖下的。可她也知，那是本不可能的。

兵士呼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听金吾卫来报，说是天宸宗的兵士已经败退，严王手刃了天宸宗首领。

张玉兰眸间厉光一闪，正要指挥着后退。对方的箭雨稍歇，一黑影再次跃了来。张玉兰冷冷一笑，不晓得这是人形草垛，还是人。

她觉得，从来，她都是小看他了。

张玉兰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事和决斗无数，她这个护法的位也不是白得来的。但是在这一刻，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对方的一枪递了过来，看似轻轻松松，实则内力激得她五脏六腑宛若翻江倒海。

密密麻麻的箭倾泻如帘，比夏日的大雨还要急，还要猛烈。而让她气急败坏的是，这些在己方兵士上的箭，竟然就是他们方才去的三棱箭。她终于有所悟，夜昏暗，他们本没有看清，对方起先跃来的黑影当是被抛来的人形草垛，其后，向前冲杀的兵士应该也是隐在人形草垛后面冲杀的。所以他们并没有中人，相反却给了对方羽箭补给。

她捂着膛跌倒在地面上。

张玉兰冷冷一笑，看样明月山庄的人，已经撑不住了。她早前便知晓，这明月山庄除了颜夙金吾卫和骁骑外，便只有颜聿的一千府兵，人数并不多。此刻，他们竟然宁愿牺牲这么多人，也要行突围，可见果然是撑不住了，拼死也要突围求援。这样想着，她毫不犹豫地指挥着天宸宗兵士放箭。

左手的琉璃弹咕噜噜掉在了地上，被那人脚尖一勾，抛了去。她遥遥看到远琉璃弹爆的白光乍现，在这一瞬，她看清了对面的人，乌发俊颜，漆黑的眸中沉淀着冰冷的寒意，只是角却绽放着般的笑意。

秦玖和颜夙并没有来得及赶上颜聿的队伍，他们只得在后面接应他。秦玖心中是有些担忧的，万一颜聿了意外，她岂不是成了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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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聿却是不答，朝着她微微一笑，自带着他的数百名府兵向前攻了过去。

若是能够杀了张玉兰，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俗话说擒贼擒王，到那时，这些天宸宗之人便好对付多了。只是，秦玖却不能让颜聿去冒险。

只是，很快，她便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对方第一拨人倒下后，便又有一拨人接着补上来。这一拨人倒下后，很快后面又有一拨补了上来。渐渐地，张玉兰发现己方的羽箭不够用了，而对方的人数丝毫不见少。就在她察觉到可能上当了的时候，对方忽然发起了猛烈的箭雨攻击。

这枪好快，似乎超越了时间的概念，在它被刺的那一刻，时间似乎停止了一般。暗夜之中，她并不能看清那杆枪，只看见一乌金的线没到了她的前。

“你真的不用去冒险！”秦玖蹙眉。

很俊的一个鬼，或者说地狱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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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山林间了过来，得秦玖衣衫飘飘，对于颜聿真的杀了张玉兰这件事，她觉得不可思议。秦玖和颜夙随着骁骑和金吾卫乘胜去追击天宸宗，恰看到颜聿大踏步而回。清晨的风将他染血的衣衫得飘了起来，他朝着秦玖一笑：“泪珠儿，记得你的承诺！”

就在这一瞬的犹豫之间，那黑影连番纵跃，手中一杆长枪扫过，一霸烈的劲气袭来。在长枪划过的一圆里，无数个天宸宗兵士被击翻在地，简直比她手中的琉璃弹威力还要。张玉兰右手握剑，左手了最后一颗琉璃弹。风驰电掣间，那人已经到了前。

秦玖不知为何，觉到心蓦地疾，袖中的手也微微抖了抖。

天宸宗兵士重整旗鼓，正要再次攻上去，就在此时，只见一黑影跃了来。天宸宗之人晓得是有人要突围，张玉兰一声令下，无数三棱羽箭犹若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着那黑影了过去。片刻后，那黑影中箭倒地。接着又一黑影跃了去，犹若本就不畏惧他们这边的箭雨，誓死也要突围。又一人影倒下后，后面密密麻麻的人影再次隐隐约约冲了上来。

是心怒放。

她手中的剑才了一半，就已经失去了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