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暻承叹息一声，松开已关上的手电筒，牵起她的手，牵到他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要怎样才能回到从前？那个遥遥，那个胆大妄为、脸上总洋溢着笑的路老板还能回来吗？”

杨暻承又说：“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人。”

她忽然的转变让他惊喜不已。“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路老板。”

“嗯？”

他却又拉了她一把，把她拉在了他膛上趴着。她握了拳在他膛上锤了一下。他关掉了手电筒，唯一的光没了，只剩黑暗。他的手在她的上，让她的脸贴在他心窝。

杨暻承拉住她的手臂，一把把她拉了下来。她的跌倒在他旁边。她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她转狠狠地瞪着他“你什么？”

“省力气。”他说。

此刻狂风大作，黑暗中，看不见的沙飞起来又从天而降。

“每一句都记得，尤其是要你、疼你。”

他们并没有分手，这段时间却这样疏离。路遥遥的心一揪一揪地疼，说不话。这不是她的。而他父母的离婚证又浮现在她脑海。她心绪紊，尤其不甘。

杨暻承：“这么大的风沙，它很难找到人。”

“暻承。”暂时走不动，她只好这样，只是她低唤的声音带着无奈，带着牵挂肚。

路遥遥气呼呼地“要不是你拉我这一把我就有力气！”

“张续杳无音信，可能就在危险中，我哪还有时间休息？”

“那你还能走吗？还是要我扛你去找人？”

他抬起她的，在黑暗中低用力地亲吻她。

两个人正好都仰躺着。路遥遥实在没力气走了。她熟悉大漠，所以事实上她很少在冬天的夜晚沙漠，因为太冷，风沙太大，太不安全。

“那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她的脸贴在他心，忽然在黑暗中回应。

她的拳松了，趴在他上一动也不动。她是真没力气了。

“我们休息一下。”杨暻承侧看着路遥遥。

沉默良久，路遥遥才又开“暻承，我不想那些事了。去他的！几十年都没见过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黑暗的夜里只有风沙的声音。路遥遥觉到沙落在她上，越落越多，仿佛很快就会被沙埋葬，把她和他一起埋葬。她知此刻的天气非常恶劣，但她爬不起来了。

路遥遥还在气。她侧回视他“不能歇。”说着就翻要爬起来，乏力的却又倒在了沙里。但是过了片刻，她又爬了起来，还站在了杨暻承面前，看着他，神情认真地说：“走吧。”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手电筒握在他另一只手上，手放在沙上，光很暗，他依稀能看见她的目光，他说：“休息一下。”

沙落在她上，落得越来越多。她忽然有个念，就是这样跟他死在一起，她也愿意。

她默不吭声。

“早知我就带上阿续，它或许能帮上忙。”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