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衣原本是想一鼓作气告诉莫念这件事的，结果被他这么一打岔，反而失了些许勇气，只觉度秒如年。

几个便衣的中俱是闪过了一丝无奈，他们不想伤害那个心地善良的少年，但没办法，天意人。

过了十几分钟后，只听手机铃声响起。

闻言，莫念忍不住呜咽起来，旁边传来“阿念你怎么了？”的询问声。

便衣等了又等，却发现电话虽然一直保持着接通状态，但却迟迟没人接听，因为少年在哀嚎过后，开始悲声痛哭起来…

便衣迟疑了下后，说：“莫念，我是警察。”

此时，莫念的全重都落在了“你哥是犯人”这句话上，他急切的问：“不会吧？我哥是个好人，他不会犯法的！大哥哥…不，是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错了？我哥他…他怎么会是犯人呢？”

莫念在慌之中，逻辑反而清晰了起来：“因为您刚才告诉我，我哥这次回乡下，只是为了来看看我和我们的母亲，这说明他并不准备把他犯的事告诉我们，

心思转间，孟景珩叫来之前那几个负责监视莫雨扬的便衣，问他们有没有莫雨扬弟弟的联系电话。

只听莫念丢下一句“我去趟洗手间”后，便飞快的拉开椅，跑动起来的声音。

这不就违背了我哥的初衷了吗？所以，请您告诉我，我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一不联系则已，一联系却是要传达莫雨扬的死讯。

十几秒后，一条短信传来，上面写着：大哥哥，抱歉，我快要下课了，待会儿打给你。

莫念边哭边气：“方便了…您、您继续说吧！我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便衣接：“你哥是犯人，我们只是负责监视他，并非他的什么好朋友，只是你哥不希望你和你母亲知这件事，所以临时要我们陪他演戏罢了，对不起莫念，在这件事情上欺骗了你。”

面“莫雨扬”三个字活灵活现的，没想到人却已经死了。

最后是那个当时记下莫念手机号的便衣打了过去。

便衣：“这次莫雨扬回来，只是想看看你和你们的母亲，好回监狱度过余生而已。”

算了，实话实说吧！

“我没有开玩笑，你听我说…”便衣严肃：“我们这几个跟在你哥边的人，其实都是警察。”

莫念朝气蓬的声音中，夹带着些许困惑响起：“大哥哥，前几天你为什么没有接我的电话呀？我只是想问问你，我大哥平安到达北城了没有，为什么你和我大哥一样，都不接我的电话呢？”

听到少年快要哭来的语气，便衣在心里叹了气后，说：“莫雨扬在北城犯了数桩罪，只是你和你的母亲不知而已，其中包括了贿赂政府官员，在施工中偷工减料，下毒谋害自己的岳父，还有越狱等…总之，他犯了错，就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怎么会这样…”莫念在对面哽咽：“怪不得我哥看起来瘦了那么多，行为举止也有些反常，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一直支支吾吾的不肯告诉我…”

莫念失语了半响后，结结的问：“你、你们是警察，那我哥是…”

少年应该是在上课，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对方掐断了。

“你说的都没错。”便衣承认：“你哥他…自杀了。”

从法律上来说，莫雨扬罪不至死，但从情理、人上来说，这人却是死有余辜，因为他活着的时候，实在是辜负太多人了。

而你们既然愿意假装成我哥的好朋友，就证明你们并不打算拆穿我哥，可您今天却跟我来电话了，还把我哥的犯人份告诉了我，

片刻后，一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

这要他怎么说呢？

正巧了，莫念确实留了号码给其中一人，主要是希望便衣扮演的“好朋友”一发现莫雨扬有不对劲的地方，能立打电话给他。

莫念那边传来了摔手机的声音，跟着，便衣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震得他的心跟着有些发慌。

便衣心想，并忍不住问：“你是怎么知你哥发生什么事的？”

莫念糊涂：“大哥哥，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是在请问你我哥哥的事…”

便衣面复杂的下接听键后，轻轻的“喂”了声。

“啪——”的一声。

便衣猜测莫念此时应该已经躲洗手间了，便开问：“现在方便说话了吗？”

这少年…倒是奇的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