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金虎叹了气：“人的光变了，原来没当兵时，没见过世面，见村里的姑娘每个都跟貂蝉似的，个个都让人稀罕，去北京一当兵，见北京的姑娘，不长的好坏，穿的新旧，总觉得洋气，给人一不俗的样，在回村一见村里姑娘，就觉得不惹了。”

“你找谁啊？”张燕见来人陌生，便问。来人见张燕，一愣，见张燕问他，便：“你是知青？”

金虎好像被戳到痛，滔滔不绝的话语停住了，双手托腮，凝视前方。

这时，房东李大虎来了，看见穿军衣的青年，忙前：“金虎，回来了，咋不先捎个信呢？”说着，前帮那个穿军衣的青年卸下背在后的背包，见张燕在院里，忙介绍说：“这时我兄弟，当兵当了三年，刚退伍，还说到县里接他呢，没想到自个回来了。”

“你们队来我村，算是来这儿对了。这是川，是个小平原，要到山里队，那就得住窑了。没柴烧，没粮吃，那才叫难呢。瞧咱家住的不错，新房，炕，窗纸都那么白，原来这屋是准备给我结婚的，我一当兵，屋空了刚好你们来，便住了，你们有福气啊！”这个金虎很能说，也是自来熟的人，和张燕聊天并不像第一次见面，倒像老熟人一样。

“嗯，你还想找个北京姑娘？”张燕睁大了。

张燕这才想起，早就听说房东有个兄弟当兵去了，还在北京昌平当兵，一直没见到，现在人家回自己家，自己倒问人家找谁，喧宾夺主啊？她自嘲地笑了笑，便回到自己的屋。

甜，真是甜！张燕来队已经几个月没有尝到糖的甜味了，糖在他中细细品着，一甜甜的香味在中来去。

当兵一年就了党，一年半当班长，后来还要提他副排长呢，都报去了，后来又让人了，说到这，金虎脸有些遗憾的神气。

“咋不想，在北京当兵天天想呢，只是北京姑娘只和咱连队联，不合咱大兵谈恋，好梦也就一去了。”

张燕对这个金虎产生了好奇，这才仔细地看，原来这个金虎也是一表人才，眉的，睛大大的肩宽宽的发黑黑的，就连村里大分成年男人都有的一黑黄的牙，在他嘴里也变得白白的，大概是在队刷牙刷的，张燕想。

“吃，吃，这是北京的糖！”那位叫金虎的复原军人把包的绿绿，闪着锡纸的银光的一捧糖递到张燕前，这是熟悉的北京糖，是那么亲切。张燕推托不过，只得拣了一颗，包掉糖纸放中。

“想告，没理由，只订婚，没领证，法律是不保护的。”

“她破坏军婚，你不会告她？”张燕有些忿忿地说。

门打开，她让这位房东的兄弟门，房东的兄弟竟然捧着一大捧果糖给她送来了。

“嗯，你找谁啊？”张燕又问。

“你再找一个姑娘。”张燕说。

早叫喜，晚叫财，中午叫事有人来。张燕琢磨着喜鹊叫有什么好事要来时，便听到院里响起了脚步声。

“在北京昌平那块儿。”没想到刚把话音停住的金虎又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说当新兵怎么练正步，他打枪怎么打了个全排第一。

“你在北京哪当兵？”张燕在金虎说话时，一直不嘴，这时见他说完了，便问了一句。

“我谁都不找，我回我家。”那青年指指房东的屋。

“对啊！人今天在这儿，明天可能就在那儿，前一个星期我还在**前照相呢，今天就和你坐在一个炕聊天了。”

她推开门，见一个穿着没领章帽徽新军衣军，背着不对背包的青年，阔步地走院。

很诧异地，张燕没去看望这个当兵复原房东的兄弟，过了一会儿那位房东当兵复原的兄弟到先看望她来了。

“嗨！对象是十里外徐庄的一个姑娘，我当兵前都订好了婚，彩礼也过了，没想到，我刚当兵半年，她就跟她们村的一个小学老师结婚了，你说气人不？”

张燕听到金虎说和她坐在一个炕，觉得这句话有些别扭，下意识地一看，金虎和她坐的还近，便急忙向外挪挪，看到她和金虎的距离远了些，便故意岔开话茬说：“你说这屋是你准备结婚用的，那对象是谁啊？”

“回村也不错，我们北京知青不也是从北京来你们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