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请在最后也守着我，别再与我分开了。”脆利落地讲埋藏许久的答案，我如今也知被前所未有的释怀笼罩后是何等安心了。

中，因而躯各先前尚且十分冷彻，而今与她相依，只觉自己浑上下的每一块肌肤都要被她上的情化掉，双目又要不受控地抖落泪。

魂枯魄灭难长久，却盼情赴永劫。此诗是我曾当作小把戏给她的，她本人大约并没有注意到，念着此情此景，提下这首歌还真是万分合适。我知我们都将在这无法步理想境地的世中获得永恒的解脱了。

但阿照与我皆不想被人打扰，到这个地步，也没人会在意我这一不速之客的真实份，我就自在地陪在阿照边，被留在我二人边的也仅剩一个会弹三味线的盲目僧侣。

接着我又说：“能跟你一起离开，是我一生中最为幸福的事，在幸福的极结束人生，我也不会再有任何不满了。”到这时我与她都不再直白提起“死亡”一词，仿佛我们即将直面的不是残酷之事。

“如果你心中真的如此期望的话…”到这时我再无须反驳她了，她的那份决意并非源于武士的信念，阿照对于自己即将走向生命终一事的释怀是于自己的本心。

我又向阿照的目光追去，象征着生命的火焰在她中熊熊燃烧，那之中曾骤然浮现一丝惊愕，但随后便只能看到无比毅的神采，此时她脸上似乎还混了几分欣喜，因为她一也不困惑，反而难掩激动地问着我：“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吗？”

“来唱些歌吧。”阿照素不饮酒，又总担心自己醉倒误事，可此时她也准备些酒来，与我举杯共饮，那名法师原先还未奏些什么，在我的随要求下，便合地吐几段有趣的调来。

我重重，在这样的困境下，她反倒笑逐颜开，她这副神态在旁人看来或曰回光返照，抑或临死前的癫狂，可我清楚，她是真的不再抱憾了。

她既知无法改变命运，又无力改变世，却仍认为自己在这样污秽的世间实现了自我生命的价值，我只该钦佩她，她活得比任何人都要纯粹。“那我便陪你一起走吧。”

“那我也来写下一首吧。”总归要作辞世之句，下我已从房间的案台上拿起笔墨，在纸上写下熟悉的诗句来。

“这曲真令人怀念…”弦音起落间，阿照猝然停下了正端起酒杯的手，在我旁平静说着。“的确。”我应和，缘是法师将和歌随三味线的曲调咏，本就风雅的歌在这时听来愈加凄动人。

如果阿照认为的价值正如她所言的那样，那么我所追求的人生价值，便是与自己的最一起坠阎地狱。

决定了自己的去留之后，我便与阿照一起在天守阁静候夜降临。一般来说，决定投降自尽的将领不该这样孤零零的，伴在旁的除了担任介错的武士，还应有饮酒助兴的下臣们。

终会腐烂、魂魄大约也会破碎，但若是能在意奔向绝时赴永恒的终焉，这份情就一定不会腐坏，而是会以最为壮烈的姿态堕下界，在业火的锤炼下获得不死不灭的新生吧。

“成为武士，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雪华，将自己的意传达于你…我对这样的人生已是万分知足。我实现了我所追求的一切价值，现下可以安心赴死了。”

只是二人手牵手靠在一起，共同步好的梦境一样，对我而言，死亡也已不再是死亡，或许我一直追寻的便是终结，能在人生的制华丽谢幕，自然是我梦寐以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