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去哪里？”她问。阿初抱住她，示意她低，她便蹲下，附耳过去：“阿娘好大的脾气。衙门里有谁惹她了吗？”谢悯苦笑，惹钟杳动怒的那个人怕不是自己。

只不过是几次假作坦的宽衣解带，几次若即若离的同浴邀约，几次夜半暧昧的搂搂抱抱，谢悯便节节败退仓皇而逃。谢悯并不傻，她查了这么多年的案，只要略串一串前后便推了因果。

她没有急着挑明，而是逐步靠近、试探，但事实上，一切比她想的还要简单。

她守了那么多年才等到这样平静温情的日，她不知走近的这一步会变得更好还是会打翻一切。

“钟与初！来！瞧瞧你写的什么东西！”钟杳的怒吼从书房里传来。阿初吓得一抖，求助地看向谢悯。谢悯叹了气，摸了摸她的发，示意她先去避一避，阿初得了她的话一下便开心了起来，飞一般地跑了家门。谢悯给自己鼓了鼓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钟杳还在生气，在里间洗了许久。声淅淅沥沥，谢悯以前并不觉得如何，可当她意识到自己对钟杳有情时，那声都变得无比暧昧，叫她燥，手脚都不知放到哪里。

她只是在局中一叶障目，当钟杳破了这层窗纱，她立便想清楚了一切，但她选择了逃跑，借公事好几日都宿在了值房。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钟杳，与她纠缠在一起。分的时候，钟杳着气，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谢悯中的柔情与渴望。

她卧在值房窄小的小榻上，闭上睛，全是钟杳。对她笑的钟杳，心疼她的钟杳，怒骂她的钟杳，还有…衣衫半解的钟杳，她对钟杳有情，这情像一颗，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便在心里生发芽，待到她回过神，那已是长在心上的一棵小树，但她不敢。

钟杳看见她，冷笑：“哟，知回来了？”谢悯不敢看她，低看自己的脚尖。钟杳气不打一来，瞪了她一，不再理她。吃饭的时候没理她，散步的时候没理她，自己跟自己下棋的时候也没理她。谢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到走，叫钟杳烦得不行。了夜，谢悯快速地洗了个澡，上了床榻等钟杳。

“那你告诉我，你心里有我吗？”钟杳里腾起火，问得直接。谢悯半犹豫也没有，脱而：“当然有！”不待她反应与解释，钟杳的吻不不顾地落了下来，堵住了她后面所有的话。谢悯本能地挣扎了两下，而后被那吻里包着的情化。

钟杳边系腰带边上了榻，谢悯跪在床榻另一边哀求地唤她：“阿杳…”钟杳瞥了她一，冷笑：“我竟不知你谢悯原是个胆小如鼠的怯懦之人。”

“我没有！怎么可能！”谢悯大急。“那你跑什么？”“我…我就是有些，我自己理理…”

永远一往无前的军士一次想要后退，她踯躅了好些日，躲无可躲才犹犹豫豫地往家里走。门的时候阿初从里跑来，正撞她怀里。

“阿杳…别气了…”谢悯话还没说完，就叫钟杳扑上来，在了床榻上。她们离得太近了。谢悯一下便涨红了脸，她略侧了侧脸，不敢看近在咫尺的钟杳。有滴落在谢悯脸上，谢悯大惊，顾不上羞怯，回过看向钟杳：“阿杳，阿杳，你怎么了。别哭啊…”钟杳压着她，泪止不住地。谢悯伸手替她拭泪，却怎么也不完，急得直冒汗：“阿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哭啊…”钟杳了鼻，泪朦胧地看她，哽咽：“你是不是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