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到了，中世纪已经开始了。”

苏菲很快便了解艾伯特的意思。午夜是零，一钟是公元后100年，六钟是公元后600年，十四钟则是公元后1400年。

“没错！另外一个值得注意的年代是公元529年，也就是教会关闭雅典的柏拉图学园那一年。同年，圣本笃修会成立，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大修会。这一年、因此成为基督教会箝制希腊哲学的一个象征。从此以后，修院垄断了所有的教育与思想。这时，时钟正滴答走向五半…”

“你要小心。”她糊糊地说。

对于苏菲要在同学家过夜的事，妈妈一向不曾反对。事实上有时苏菲觉得妈妈好像满喜一个人在家的样。

然后苏菲便上路了。到圣玛莉教堂要走好几英里路。不过虽然她晚上只睡了两三个小时，此刻她仍觉得自己很清醒。这时，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有一抹微红。

两个小时后，苏菲把闹钟掉，这时乔安醒了一下。

她有张但不很害怕。这个僧侣在祭坛前转了半圈，然后便爬上讲坛。他把前倾，俯视着苏菲，开始用拉丁文向她说话：“GloriaPatrietFilioetSpirituisancto.Sicuteratinprincipioetnuncetsemperetinsaeculasaeculorum.Amen.”

“谁听得懂嘛！呆！”她忍不住脱而。

教堂里面安静而荒凉。一淡蓝的光透过彩玻璃照来。

风琴奏的曲调听起来颇为古老，也许是中世纪的乐曲。

“嘘！”艾伯特举起一只手，就像神父要群众坐好时所的动作。

不久，教堂内又恢复一片静寂，然后苏菲听到有脚步声从后面走来。她应不应该回看呢？她决定把目光集中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上。

黑暗时代

“那时君士坦丁堡就改名为伊斯坦堡吗？”

“可是你要到哪里去呢？有什么事你非不可？”

到我回来为止。”

她到达圣玛莉教堂的时，已经快要四了。苏菲推了一下那扇大的门，竟然没有上锁。

她的声音在整座教堂内回响。

“抱歉，不能告诉你。”

“四五分。”苏菲回答。她不再张了。

“是的，大约在四钟时，然后是五、六、七。不过时间就就好像静止不动一样。然后时间到了八、九与十，但还是在中世纪。你也许会想，这是一个人起床展开新的一天的时刻。是的，我懂你的意思。不过，现在仍然是星期天，一长串无休无止的星期天。然后，时钟会走到十一、十二与十三。这是我们所称的歌德(HighGothic)的时期，也是欧洲各大教堂开始兴建的时候。然后，大约在十四时，有一只公开始啼叫，于是漫长的中世纪就逐渐消逝了。”

“是的，如果每一个小时代表一百年的话。我们可以假装耶稣是在午夜诞生的，快到凌晨一半时，保罗开始四游历传教广刻钟后死于罗。在接近凌晨三时，基督教教会大致上仍遭到禁止，但到了公元后313年时，基督教已经被罗帝国接受。这是在君士坦丁大帝统治的时候。许多年后，这位伟大的君主在临死前受洗成为基督徒。从公元38O年起，基督教成为罗帝国的国教。”

几分钟过去了。突然间风琴开始演奏，苏菲不敢环顾四周。

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呢？这样可能会有破绽。

“如果没回来，那就是在乔安家。”

“这时它才刚开始瓦解而已。这段时期是文化史上变动最大的时期之一。第四世纪时，罗不但外有北方蛮族攻的威胁，内也于分崩离析的状态。公元33O年时，君士坦丁大帝将罗帝国的首都由罗迁到他在通往黑海之所兴建的一个城市——君士坦丁堡。许多人把这座新城市当成‘第二个罗’。395年时；罗帝国一分为二：西方帝国以罗为中心，东方帝国则以君士坦丁堡为首都。41O年时，罗遭蛮族劫掠。到476年，整个西方帝国都被摧毁了。东方帝国则继续存在，一直到1453年土耳其人征服君士坦丁堡为止。”

脚步声经过她，沿着侧廊前行。苏菲看到一个穿着棕僧袍的影乍看之下仿佛是直接从中世纪走来的一个僧侣。

艾伯特继续说：“中世纪事实上指的是界于两个时代之间的一个时期。这个名词是在文艺复兴时期现的。另外，这个时期又被称为‘黑暗时代’，因为它是古代与文艺复兴时期之间笼罩欧洲的漫长的‘一千年的夜晚’。如今英文‘m

苏菲到了乔安家后，她俩就像一般的女孩一样，叽叽喳喳聊到夜。只不过，到了晚上一左右他们终于准备要睡觉时，苏菲把闹钟上到三十五分。

虽然她确定这个僧侣就是艾伯特，但她还是很后悔自己在如此庄严神圣的地方说这样不恭敬的话。不过，这都是因为她太张的缘故。一个人张时，如果能打破一些禁忌就会觉得比较自在些。

“罗帝国最后不是衰亡了吗？”

“中世纪在四钟开始呀？”苏菲问，觉得自己好蠢。

“现在几了，孩？”他问。

当苏菲门时，妈妈只问了一句：“你会回家吃早饭吧？”

照见了无数个在空中游移不定的细小尘粒。在光的照下，这些尘粒在教堂内各形成一又一大的光束。苏菲坐在本堂中央的一张木椅上，视线穿过祭坛，落在一个古老、已经褪的耶稣受难像上。

“这么说中世纪维持了十个小时啰？”苏菲说。

艾伯特把探棕僧袍的罩，打量着他面前的听众(这时只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