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一开始，邹云还没有青睐陈上早的想法，他是随着李汉一和冯仲较劲的吃，逐渐意识到人选这件事，今天在会上肯定是谈不成了，而等到会后，李汉一和冯仲，很有可能来争取自己，那样的话，自己就被动了，因为一旦卷他们这场争夺，到来不是什么结局，自己都免不了踩上一脚稀泥，所以说，趁他俩下僵持这个空当，倒不如先发制人，举一个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陈上早，把这个显要的位置占住。虽说陈上早与自己一关系也没有，可是自己如此一动作，今后与陈上早的合作空间就来了。换句话说，日后陈上早知是自己改变了他的命运，他能不三思嘛，自己一没有给邹书记送礼，二没有求人到邹书记耳边风，邹书记怎么就把众人盯着的一块扔到了自己嘴边？如果说他陈上早能把事儿想到这一层，也就够了，往后就算他从这件事上领不了自己多少情，那也没有什么，最起码自己拿他这个目前还没有派系的人，在关键时刻，填补了一个关键位置，也算是在能源局里抢下了一个滩，有利于自己今后开展工作。

提陈上早的答案。

冯仲悻悻地想，既然李汉一都往回缩了，那就算了吧，你李汉一没沾到便宜，那我冯仲，也就没损失什么，就把这个人情，卖给邹云好了，我才不会在你李汉一住手的时候，独自跟他邹云过招，二百五才冒这个傻气呢！

沉默着的李汉一，就这样被邹云到了桌面上，不得不笑着表态，邹书记年轻，光锐，相信这一次你邹书记的光，不会扑空的。冯局长，你说呢？

西北公司的大本营在宁夏，一个偏僻的地儿，离公司最近的一个小县城，也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在能源局内，西北公司是谁提谁摇的地方，把上江这儿的一个科长提到那里去当副经理副书记，或是工会主席什么的，一般都没人愿意去，尤其是年轻一的，甚至连想都不去想。再就是一些走了背运，或是犯了不至于丢掉乌纱帽一类错误的级领导，宁肯就地变成老百姓，也不愿意被组织支到那地方去，从上江去西北，等于放。

李汉一又把球，直传到了冯仲面前。

李汉一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扬得老。

日一天天过去。这阵，对邹云来说，最有觉的一件事，就是陈上早来报了。那天邹云跟陈上早谈了十几分钟的话，工作上的事说说就过去了

可是添堵的冯仲，却也不甘心像李汉一这样，连个都不放，就把这件事放弃了。就算让邹云一把，可也不能让他一伸手就能够着，好赖得叫他…冯仲清了一下嗓，说，邹书记到底是见过世面啊，刚把上的闲言碎语抖落净，就全心投到工作中来了，这要是换了我，就算不给那事气傻了，也得气趴下几个月啊！

与会人心里都有数，冯仲这番话所指的就是宁妮那件事。而冯仲在此重提这件事的用意，大家似乎也能掂量来，冯仲毕竟是个心计多多的人，他在得与失的权衡上，一向有着自己的算计。

邹云尽没有转动脑袋，但他还是把大家脸上的反应，都收到了底。

这么一件不可轻易失手的事，就这样让邹云了一竿挑到了上，冯仲心里不自在。于是他就本能地怀疑陈上早，事先有可能从某个渠打听到了什么，而且在邹云上有所投资。可转念又一想，陈上早远在大西北，他在上面没有什么枝招展的背景，再说邹云来到能源局后，也没去过他那里，而且在背地里，也没听说他二人之间有过什么来往。

邹云也品了冯仲话里的味，不就是给我一颗甜枣，再打一掌嘛，不过分，装傻充愣表示一下，今天的这个事，就皆大喜了，于是说，我今天要是不好好请请大家，那我邹云，就是个呆呆脑的家伙了。

冯仲撇嘴乐起来，凸突的骨一一的。

其实邹云不认识这个陈上早，只是听说过这个人，至于说在哪里、听什么人说过的，他这会儿也记不清楚了，能有印象的地方，就是当时他对陈上早这个名字兴趣，觉得叫个陈上早，有意思。现在邹云从候选人情况介绍中，知了陈上早今年三十七岁，大专学历，现任西北公司常务副经理。

就在大家的心里活动还在脸上都有回音的时候，邹云以退为，笑着开了，李书记，冯局长，我来的时间不长，人生地不熟，刚才提了素不相识的陈上早，可能不合适。

今天几乎没怎么开的常委们，在这个会议尾声的时候，还都像摆设一样，脸上的表情模模糊糊。

先投资，后获利！邹云想，假如这次自己在这件事上赢了他们俩，那也是赢在了观念上，他们这一拨领导人，在对下属命运的安排上，往往是先收获，后给予，垫钱收购的买卖，他们通常不。

这个意外的场面，让李汉一和冯仲的目光对接了两次，每一次的主题都是困惑。李汉一递给冯仲一支烟，冯仲随后就把冒着火的打火机，捧到了李汉一前，无声中两个人困惑的目光，再一次搭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