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找来了。”火炮先开了，他躺在床上，嘶哑着声音说。

我一把轻轻的拨开了她，站在床边，死盯着火炮。

“你让开！”我回避着她的目光，偏过说。

“你运气好。”火炮望着我，极不甘心的说了句。

一时间，两人默默无语，谁也没有开，也不知说什么。

我转过，看着他，嘴角不由动了两下。

我没有动，只是睛盯着火炮，手臂慢慢抬了起来。

我这才恍然大悟，知了自己为什么不想杀火炮了。

我知我的这些怒骂是幼稚的，肤浅的。但是，在他们这里，我用不着装，用不着虚伪，也没有什么可丢人的。

“你想杀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必找这些借？”火炮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表情是那么的犯贱。

“方星，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火炮。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是第一次，求你了。”王绪岚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跪倒在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她现在是火炮的女人，一个毒枭的女人。

想起了心诊所开业时，帮她贴对联放鞭炮的事。

“不要！”王绪岚拉住我，挡在前摇着，泪满面。

她如果跟了我，会不会这么听话，乖巧。我自嘲的想着。

我想起了在学校里跟她吃饭，喝酒，玩闹的日。

那时的生活，多好啊！

“火炮，你他妈还算个男人吗？让你的女人成了这样！只有贩毒才能赚到钱？你不会去搬砖？不会去卖血？**的，丢人，给老丢人。”我失控了，也只有在这两个老同学面前，我才会控制不住情绪。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这个跪在我面前的女人。

想起了每天晚上她叫我下楼开门的时光。

她还是我那个狼，文雅，有气质的学吗？

她乖乖的站在一边，哭了起来。

“不要！”王绪岚突然冲了上来，哭着，捶打着我，甚至还在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像个菜市场上撒泼耍赖的刁妇一般。

从那棵铁竹石蓉开始，一直到把我的行踪卖给曲建华、圆梦茶屋的暗杀、以及勾引王绪岚，就是他一步步把我到了这个地步。在火炮面前，我真的可以堂堂正正的告诉他，我是好人，你是坏人。

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念旧了？我冷笑一声，抬起了手臂，元气顺着蛊神的枝桠瞬间传到了手掌，跃跃而。

她还是那个情脉脉，跟我打情骂俏的佳人吗？

现在要杀他，只需一个念而已。

“都是命运，谁能想到，当年技校里的两个小混混，能混到现在这地位。如果早能知有今天哎，不说了。”火炮淡淡的叹了气，闭上了睛，一副任你置的样。

这狗日的命运，曾几何时，我们成了这关系？

“方星，我们是同学，是吧，就算火炮以前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原谅他好不？要不，你打我，我替他赎罪。”王绪岚激动的抓起我的手掌，就往她脸上抡起。

我绕过王绪岚，往床边走去。

因为我们足够熟悉，如果不是命运作的话，也许我们会成为最亲密的人，并肩作战，或者同床共枕。

“你要杀就杀了我吧。”她执着的，斩钉截铁的说。

王绪岚还想冲上来，却被火炮一声喝止住了。

不是，她已经不是。

“就算是，也是你的。”

字字诛心，诛我的心。

可是，我却有下不下手，不是怜悯，不是念旧，很复杂，我也分不清，理不顺。

我心里酸酸的，不忍心去看她，低下了。

她憔悴了许多，没有以前那般自信，从容。脸也有些发黄，似乎是经常饭炒菜，油烟呛的。发随意的挽在脑后，有两缕掉了下来，她下意识的用油乎乎的手指勾了过去，却在脸上留下了一浅浅的污痕。

“你他妈开，我们男人的事，用得着你嘴！”火炮闭着咆哮着，脸也涨得通红，角，却下了一行泪。

她他。

他，也她。

可惜，过去就是过去了，再也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