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斌终于站起，望着正房的方向。那里窗帘低垂，窗下一池锦鲤，绿荫掩映中静寂无声。

“叔叔阿姨还好吗？”她问。

周围的人还没有回过神，二声响，夹着女人的凄厉尖叫。

她摸手机正要拨打“110”捷达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女人坦克车一样冲上来，二话不说就猛推她一把。

“先生血压升院观察，师母在照顾。”停了停黄槿又补充“他们暂时不想见人。”

那女人哇啦哇啦叫起来，句句不离。

半张脸顷刻间火辣辣作痛，谭斌呆住。活了二十九年，还是一次挨打。

那女人已经到她脸前，一开声震屋瓦：“你他妈的会开车吗？追尾，你丫要负全责知吗？”

话音未落，她脸上已挨了重重一掌。

捷达车上又下来一个男人，因为天，脸涨得猪肝一样。

那男人立刻拎起一把扳手冲过来，将谭斌一把从车里拽来。

那女人原本站在车侧，被保险杠挂住，长一直撕裂到大上方，剐破的地方鲜血淋漓。

谭斌一个踉跄，差坐在地上。

两三分钟后，她才从魂飞魄散的状态中恢复，不禁怒火中烧。

谭斌以为他能讲理，没想到此人一开，和旁的女人一个调调“臭丫你会开车不？欠他妈修理不是？”

立即下车察看损失，自己那辆宝莱的引擎盖已经拱起，一侧大灯撞得粉碎。

据现场目击者的供，捷达车里的那个男人，扳手落下的一击，就把宝莱车的左侧玻璃砸得粉碎。

二下是冲着宝莱小姑娘去的，但是有人飞扑上来替她挡住。

谭斌，她明白。

狂怒中的她完全失去自制，退回驾驶座，倒车，加油门，在一片惊呼声中，宝莱朝着捷达咣当一声撞上去。

她狂喇叭示意对方停车。

见前方路红灯亮起，她跟在一辆旧捷达后面，踩下刹车等候，闭起酸痛的双。

黄槿为她捶背，不禁无声叹息。

恍惚中开车门，拿稳了方向盘，才觉虚脱一般，前青蝇飞。

这些事，谭斌都是后来才知的。她在玻璃粉碎的刹那，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遇到这样的事，旁人再惋惜，也总是隔着一层，心如刀割的觉，只能亲人同受。

随后的现场完全陷一片混，直到110赶到才控制住场面。

要到离开沈家，她才觉到痛，像被扎一把钢刀，呼间如在火上炙烤，疼得她不空气。

周围陆陆续续围上不少看闹的人，被堵在后面的车主，不耐烦地着喇叭。

三下也砸在那个人上。

再再后来，警车就鸣着警笛赶到了。

门碰上这样一对极品，再加上沈培生死不明的刺激，令谭斌有毁灭什么的暴力冲动。

也就十秒钟的工夫，便听到正前方的车轰了一脚油门。

那辆捷达却不不顾，依旧提速倒车，谭斌下意识抓方向盘。

谭斌本来一腔怒气无发，听到这里反而气极而笑“哎哟，还想倒打一耙呀？好啊，您先旁边等着，喝茶运运气，警察来了再表演不迟。”

前方的捷达却又没了动静，正暗自奇怪，忽见捷达的倒车灯亮了起来。

一声响，前车的尾贴上来，谭斌的背狠狠撞在座椅靠背上，大脑一片空白。

咙更似被人一把砂石，她想哭，却无论如何不泪。

再后来，又有人冲上来，一脚踹倒了捷达男人，两人在地上打成一团。

她的血直往上冲，拿了轻易不现的彪悍：“你们两是不是缺钱啊？缺多少，说吧！叫我一声姑，我他妈啐给你们，给你们全家买药都够！”

谭斌疲倦至极，几乎站立不住，实在懒得跟她说话，走到一边拨通110，报上地址和方位。

此刻她也想找个犄角旮旯把自己埋去。不用说话，也不用解释，哭哭笑笑。

她以为开始变灯，迅速坐直，准备挂档起步。

谭斌大惊之下脱而：“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