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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注视着梁静修说,好,我们回去。
四个人坐在桌子边,没有人说话。
泉注视着桌子,延夏河的目光有些游移,延立秋的眼睛和表情一样木然。
梁静修知道总要有人打破沉寂。他在手心里轻打一下扇子,准备说话。这时却听到泉最先开口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她的眼睛仍然看着桌面。
延立秋在一瞬间错觉自己的眼泪要落下来。那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是那种人,不是孙朔口中不分皂白施暴的人。自己从未申辩,她却懂得。
延夏河也听懂了,过了一会儿,坚定地说,哥,我也知道。
延立秋站起身,他不能再留在这里,心里的酸楚和感激像潮水一样涌来。他不习惯那样在人前倾泻自己的感情,特别是现在,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梁静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看泉和延夏河。他知道是由他来把那些事告诉这两个逃过劫难的人的时候了。从哪开始呢?…他沉吟着。
那些早已凝结成黑色的痂的记忆,像剥开的伤口一样,鲜艳淋漓,在泉和延夏河的面前流出沉重的伤感,层层淤积,使人艰于视听。
那是十九岁那年,我,立秋,雪雅和孙朔在那一年同时拿到了最高的荣誉。我们三个也是那个时候才正式认识这个人,因为他性格孤傲,行事独立,之前只是听说他的天才能力。后来大家慢慢有了一些交际,大概之前觉得没有能和他站在同一位置的人,他和我们一起的时候,倒是平易许多,看的出来,他很喜欢雪雅。不过那时雪雅和立秋是青梅竹马,大家公认的一对,他纵然不甘也没有办法。那时除了院里学生会主席,他兼任午夜的社长,在准备那次年级的演出时,他坚持让编导换掉了雪雅,这件事让大家议论纷纷,但立秋和雪雅对这件事都没有过多在意。后来他也经常来找雪雅说话,立秋没有介意。可是…梁静修说到这儿,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有些怅然地说,谁会想到发生这种事呢?…
那天,我过去教室找立秋,不见人影。我很奇怪,就在附近转了一圈。经过一大排灌木丛时突然听到里面有声响,我过去一看,眼前的情形我做梦也想不到,立秋像疯了一样在殴打孙朔,孙朔躺在地上,嘴边都是鲜血,已经在抽搐,可棍子还是雨点般地落下去…你能想象这个样子的延立秋吗?梁静修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的情景,闭上了眼睛。
延夏河和泉的表情都是一片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