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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沉默着,她实在没料到今天的状况会变成这样。一时天台上无人说话,只有夜风肆无忌惮地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延夏河看看她又看看杨汐,垂下眼睛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凝视着泉,一字一句地说,那么,你选。他的眼神里是坚定的光,包含着期待,也包含着惶恐。
杨汐的表情也凝重起来。谁都能听出这种选择的意味严重。
过了很久,当延夏河戴着短手套暴露在外的手指已经冰凉麻木的时候,那是泉因为他冬天弹钢琴的礼物,他听见泉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对他说,夏河,你先回去吧。
延夏河的瞳孔收缩,绝望的光一闪而过,他不能接受地指着杨汐叫起来,为什么!他不过就是喊你几声姐姐,不过就是装出一副乖乖讨好的样子,不过就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小白脸…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震断了延夏河的叫嚣。泉感觉自己的右手炙热地燃烧起来。可是也比不上延夏河灼然目光的温度。
是吗…?他咬着牙说,脸色在对视中渐渐回复阴沉,好,我知道了。
他重重擦过泉的身边走过去,尽管风依旧很大,失神的泉还是听清了那句咬牙切齿的话,你会后悔的。
延夏河的身影转眼就被黑洞洞的门口吞噬了。泉看着那个有些怆然的背影,心里一片空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白天的时候不是一切还好好的吗?他这家伙不是还说要送我一份意外的礼物吗?
还有什么比现在更意外的吗?
杨汐从后面走到她面前抱住她,轻轻地在耳边说,谢谢你。留在我身边。泉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任由他抱着,两只手无力地垂落在两边,一只手捏着杨汐的画卷,一只手还燃烧着延夏河的温度。
接下来的几天里,延夏河的态度时刻提醒着泉那个晚上的事真实地发生过。延立秋感受到这样一种两人之间突然变质的空气,却也无法问出什么,因为两人都不约而同选择了缄默。
你们的演出准备得怎么样?在压抑的饭桌上,他试图挑起话题。
差不多吧。延夏河懒洋洋地说。他伸筷子到盘子里,随口说起,新生表演都请家长过去看的,妈不在,你去吗?
我?延立秋看了一眼泉,按道理说他是应该去的,只是,他的眼前又浮现那个笑容,那个人还在明川吗?他沉吟了一下说,我去。小泉的演出怎么能错过呢?
泉回应他一个淡淡的笑容。
新生的演出总是格外受人期待的,而且因为崭新的内容预告也制造了足够的噱头,所以真正演出那天,果然如石晓峰所料,座无虚席。开演以前,学生以及家长的呼应在舞台上下此起彼伏。
悠悠。一位妇人站在舞台下面的边缘,对许悠悠亲切地招手。
妈妈。许悠悠欢叫一声,摘掉头上的尖筒状头饰跑过去。两个人热闹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