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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死了,他们的孩子由母亲的妹妹抚养长大,如果男的哪天也不在世上了,才会有人来找这个孩子,告诉他的身世,因为他想弥补自己的背叛。泉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看不出悲喜,平静地说着毫不关己的事一般,把阳台盆栽上的一片枯叶拔下来。她像沉思一般,摩挲着手中的叶片,转身看着延夏河,轻轻笑着问,他以为,因为死亡就可以原谅一切吗?
延夏河浑身一震。不仅仅是那个笑容,如此悲伤,让人心碎。
因为死亡就可以原谅一切吗。这句话,延夏河也问过自己。
延夏河的神经并不粗糙,他只是不习惯受一些柔弱的情感的牵制。眼前的女孩子显然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估不到对方手里的牌时,他选择暂停。
那么,你明天跟我去我家一趟,把遗产的事解决完后,大家两不相涉。延夏河说明目的。
不。泉轻轻吐出这个字,干脆拎起水壶开始浇水。
喂喂!延夏河很抓狂。你不去的话没办法生效的!何必大家都不开心呢。这是动之以理,晓之以情了,延夏河的弱项啊。
不开心的是你。
商泉!你不要太过分!绑也要绑去。无赖的本性暴露。
哼哼。泉冷笑了两声作为回答。
延夏河无语了,他突然想到某个人肯定在某地方偷笑呢,延立秋!这个烂人!他早知道事情棘手,就找自己来做冤大头。算了。今天不撤不行了。回去跟那小子回报一下,他那一腹黑奸商,摆平个丫头还不容易。
结果,延夏河在心里琢磨了半天,留下句,你好好考虑吧,明天再说哈,脚底抹油一样跑掉了。
次日,泉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了踌躇满志的延夏河。可惜延夏河不给她无视他的机会,像一只苍蝇,还是金头的粘上来。没等泉作出G…U…N的口型,延夏河就大手一挥把一张纸送到泉眼皮之下。
我的高考成绩单。你想干什么?泉惊疑地问。
我不明白啊。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有这个分数的人却因为穷要去站柜台受别人的冷眼。而她,面对可能到手的属于自己的财富,却愚蠢地拒绝。小姐,这可关系到你的未来,你还是不敢接受吗?
不敢?我不屑!
不错不错,有骨气。延夏河拍起手来,话锋一转,说,难道你要你的养母也因为你无谓的自尊付出代价吗?她的病症可不轻啊,严重的胃病以外还有精神上的抑郁失常。
你…?!
她难道没有因为受你的照顾而感到拖累你吗?她难道不会因为让你上不起大学而自责吗?她难道不希望你实现自己的理想吗…滔滔不绝的延夏河突然卡住了,因为他看见,有两道晶莹的轨迹从女孩子的脸上滑过。他头脑突然空白,只是一个念头在回想,我在干什么啊,不过是为了私欲,居然这么残忍。
好。片刻,泉在脸上抹了一把,冷冷地说,真是做足了功课啊。
在接下来从S市的小镇到N市的十几个小时的车程里,泉一直看着窗外沉默着,这种沉默像一种无形的训示,延夏河甚至不敢打开音乐,不敢说多余的话,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如影随形。
直到再度看见了延立秋那张斯文欠揍的脸,镜片后闪烁着奸诈的笑意,他才从长久的憋闷中吐出一口气来,张牙舞爪地向他扑去。
没礼貌。延立秋接过延夏河来势汹汹的一拳,眼光却越过肩头,看向站在门口素净沉默的女孩。介绍一下吧,夏河。
少装了。你不是连人家的生辰八字都能调查出来吗?延夏河白眼一翻,刚要嚷嚷,就看见延立秋眼神移转,瞥见正在下楼的母亲,心里明白过来。